辈子窝在十八线小城市,当个小镇做题区了。
当越村泽真的凭着感觉在纸上猛猛划下第一道长线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坏了。
我好像根本不会画画啊。
【哈哈,你说这扯不扯】
雪豹闭嘴。
就在这尴尬的瞬间,纸上那些原本属于他的,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从纸面上飞速掠过,向着他的笔尖汇聚。
越村泽感到有一阵无形的力量开始牵引起自己的手,让他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明明是纯粹的红色,可是那些鲜血在触及到纸张的瞬间,就化作了成千上万种色彩。
无需构思,无需调色,而是本就浑然天成,完美无缺,每一种颜色都恰到好处。
仿佛不是在创作,而是直接将已有的现实,拓印到这幅逐渐成型的画卷之上。
笔尖流畅地滑动,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首先是少女灰色的眼睛,紧接着是娇俏可爱的脸庞...
越村泽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灵感枯竭,而是因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血不够用了。
“那个谁,你快一点啊!”祐天寺若麦焦急的喊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她晃着手里已经见底了的试管,“我的存货真的要见底了!”
不是,这话你都已经说了好几回了,居然还没用完吗?
远处,怪物已经用苍白的纸带死死缠住了黑雾组成的狼灵,向着两边拉伸,猛地发力,将其从中撕扯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回旋着的贝斯斧刃已经从远处破空而至,斩断缠缚在狼灵身上的纸带后,去势丝毫未减,重重劈入了怪物的身体。
下一秒,一双白皙的手握住了斧柄,八幡海铃的身影如鬼魅般紧随而至,借着下坠带来的动能,再次将其狠狠压下。
斧刃在怪物身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的伤口,随即再次破体而出。
八幡海铃毫不犹豫地抽出斧刃,在它的庞大的身躯上重重一蹬,矫健地向后跃去,与它拉开了距离。
溃散的狼灵重新在她身边凝聚,缠绕在她的身周,如影随形。
只不过,体型却明显比之前缩水了一圈,显得黯淡了不少。
她微微喘息着,紧握着贝斯,斜指向地面,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最多再坚持3分钟的时间,你那边能搞定吗?”
“足够了!”
越村泽不再犹豫,一把摘下脸上的【童言无忌】,在右手的食指上狠狠咬下一口。
新鲜的血液顿时涌出,顺着眉笔的笔杆流下,再度汇聚在笔尖。
他感受着那无形力量的指引,笔尖再次落在纸上。
粉色长发,白色衬衣和灰色的格子连衣裙。
手腕自然而然地转动,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姿。
然后是粉色的龙角...覆盖着坚硬鳞片的龙尾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自然垂落。
以及匍匐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红色巨龙。
原本被晕染成黑色的地方,此刻化为了幽深恐怖的洞窟岩壁。
少女手中的吉他前方正凝聚着毁灭的火光,清晰地倒映在她坚毅的眼眸中。
尽管身体还在颤抖,可那双灰色的眼眸却始终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前方。
凝视着巨龙那金黄的竖瞳。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如同无数美好故事的开端,boy meets girl。
少年遇到了少女。
命运于此交汇。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了。
于是,落笔成笺。
就在画作完成的瞬间,越村泽突然感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开始被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吸,注入悬浮在面前的画卷之中。
一股强烈的虚脱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一阵无形的弦音在他耳畔响起。
起初还有些微弱,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吉他的声音?
这就是...属于我的旋律?
不。
越村泽仔细听着那旋律中偶尔出现的错音和生涩之处。
这反而更像是...她的旋律。
千早爱音,羽丘抗压王,永远闪耀着的太阳。
那个因为对外国的憧憬,怀着一腔热血就跑去伦敦留学,最后又灰溜溜地逃了回来的女孩。
越〓】已 児翼散伍VII究柳③亻尔=然而,就在这时,这磕磕绊绊的演奏,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流畅、轻盈,如同她带给人的印象。
明明外表总是一副活泼开朗,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又十分渴望着别人的认同。
她是普通人,也会虚荣,也会因为软弱而逃避。
可是,如果你真的没有在背后偷偷努力过的话,为什么会在拿起吉他的一瞬间,就想起了【燃烧之手】的和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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