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律点头。她知道危险。但她也清楚，这场局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你为什么要警告我？”她问。

    青霜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我十年前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清理一场阵法暴动的残局。现场有一块碎玉，上面刻着和你戒指一样的纹路。当时没人告诉我那是谁的东西，只说‘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她顿了顿，“后来那块玉不见了。但我记得它的样子。”

    沈知律手指收紧。那可能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沉默。没有信任，也没有结盟，但有一种默契正在形成。她们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也都选择了不装作看不见。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青霜问。

    “等。”沈知律说，“只要他们开始解析残卷，我就能顺藤摸瓜。”

    “他们会防着这一招。”青霜说，“萧云谏的人已经在调取全场人员流动记录，包括工作人员。你最好别再靠近鉴定区。”

    “我不需要进去。”沈知律说，“我留的锚点，只要残卷接触高阶神识扫描就会激活。他们挡不住。”

    青霜看着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赌运气。她是设好了陷阱，等着别人踩进来。

    “你很冷静。”青霜说，“但冷静救不了你。萧云谏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萧云家族。你一个人对抗不了他们。”

    “我不需要赢所有人。”沈知律说，“我只需要赢一次。”

    青霜没再说什么。她合上玉匣，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沈知律叫住她，“你为什么不直接上报？你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换一次晋升机会。”

    青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我父亲也是在那场灭门案里失踪的。”她说，“官方说他叛逃，可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那天晚上，他出门前给我留了一句话——‘如果以后有人提到九转归墟阵，一定要记住，规则是可以改写的。’”

    沈知律猛地抬头。

    那不是普通的话。那是阵母一族内部传承的暗语。只有真正接触过核心阵法的人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她问。

    青霜看了她一眼：“沈砚南。”

    沈知律整个人僵住。

    沈砚南，是她父亲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二十年来，她一直以为父母死于宗门清洗，从未想过还有人活下来，甚至留下了线索。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青霜低声说，“但我记得他的脸。如果你真是阵母传人，那就别死在这里。活着，才能揭开真相。”

    她说完，快步离开后巷。

    沈知律站在原地，掌心的银戒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她低头看着戒指，指尖微微发抖。

    父亲的消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她转身走出后巷，重新回到拍卖会外围走廊。人群还没完全散尽，几个修士还在讨论刚才的天价竞拍。她混入其中，靠墙站着，视线始终锁定后台通道。

    残卷已经被带进深层鉴定区，防护等级提升。但她知道，只要他们开始扫描，她的追踪信号就会启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她左手一阵刺痛。

    银戒剧烈震动，戒面阵纹亮起一道极细的蓝光。

    来了。

    他们开始解析了。

    沈知律立刻调出随身玉简，一段加密数据正在加载。信号源位置跳出来——地下三层，B区鉴定室。

    她盯着那个红点，眼神变冷。

    第一步，成了。

    她收起玉简，正准备行动，眼角余光却扫到前方走廊拐角。

    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站着。

    萧云谏。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右手依旧把玩着那枚青瓷珠，目光沉静，却带着压迫感。

    沈知律心跳一滞。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迅速低头，假装整理衣袖，同时将银戒翻转，遮住发光的纹路。

    等她再抬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但她知道，他已经看见了。

    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b></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