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反省该如何为人臣子,怎样做才对朝廷有利。
“大哥,舅舅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再查下去,可是为什么呢?虽说舅舅以前也不爱管这些事,但为了朝治安稳,不会出面阻止底下人查,这次却一反常态”
虞瑾明兄弟二人母亲早逝,父亲出家,幼时常出入皇宫。
瑜帝身为舅舅,对他们颇为照顾,逢年过节总会召他们进宫团聚,赏赐也不比皇子公主少。
尤其是虞瑾风,因长得与瑜帝有三分相似,又无需严苛管教功课,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比一般皇子还要受宠,这也纵得他这些年在京中闯下了不少祸端。
每次有朝臣告到御前,都被瑜帝轻描淡写地几句话遮掩过去。
这么多年下来,虞瑾风私底下一直亲切地称呼瑜帝为“舅舅”。
见兄长眉头紧蹙,一向粗枝大叶的虞瑾风也察觉出反常,闷声道:
“我看那罗御史已经打退堂鼓了,要不是顾忌情面,方才就让我把石阿朵领回来了。
大哥,你是不是早猜到这个结果,所以才借罗御史之手去试探舅舅?”
虞瑾明微微颔首。
陛下太注重皇家颜面,这种陈年旧案一向是他最厌恶的。
说到底,就是自私,没有将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
虞瑾明早知他私下呈禀定会遭到训斥,却没想到罗御史当朝提出,竟也是同样的结果。
这背后或许还有隐情。
虞瑾明略一思忖:“这案子先放一放,你近日别去圣上跟前晃悠。若罗御史真把人送回来,就先押回地牢。”
虞瑾风点点头,起身时忍不住再度看向那间厢房:“江小月伤得很重吗?”
虞瑾明没有解释,只淡声道:“这里的事别跟任何人提起,最迟明日,我就回衙门了。”
虞峥是在翌日清晨苏醒的。
郎中刚踏进厅堂准备禀报,靠在桌前假寐的虞瑾明便睁开了眼。
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虞峥,而是叶明霜:“叶少司昨夜没来?”
一旁的暗卫摇了摇头。
虞瑾明脸色微沉:“派人去衙内看看。”
吩咐完,他走进虞峥所在的厢房。
床帐被红色的织绳挽到两侧,织绳尾端系着精致的如意结。
虞峥靠在床头,那双枯败的双眼正呆呆地盯着那枚红色绳结。
或许是被囚禁得太久,他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直到虞瑾明走到床前,身影斜铺在床榻上,他才缓缓抬眼,逆着光看向来人。
昨日获救时,虞峥看见了监察司那身玄袍。
五年前他离开瑜都时,虞瑾明已是监察司少司令。
他心里存有一丝期望,在看清来人面容后,这份期望化为实质的欢喜。
记忆中的少年已成长为独挡一面的大人,这通身气势,完全不输他当年。
父子俩多年未见,屋里弥漫着古怪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横亘出一道无形的隔阂。
“明儿。”虞峥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腐朽的二胡老弦,每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喜欢九宫引魂案请大家收藏:九宫引魂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