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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节(第1页/共2页)

    当然,青鸾则牢牢把住了庖厨……那她手段也可以自己去开店了,亦算有所专长。

    李汲跟这儿愣神儿,聂隐娘站起身来,颇有些不客气地问道:“难道太尉以为女子不当为将么?”李汲赶紧笑笑:“绝无此意,只是想起卿方为谢师带走时,才是稚童,今已长成,慨叹逝者斯夫耳。”随即面色一肃:“便请聂将军为我细说今日形势吧。”

    淮西叛军杀到潼关已经大半个月了,所部大概在三万人左右,而潼关守军则不足七千——骆元光所部镇国军三千,聂隐娘所领陕虢残兵两千,此外还有从长安前来增援的李子义所部五营神策军约两千五百。

    潼关所在曾经多次迁徙,如今的关城肇建于武周天授二年,南倚高山,北凭黄河,地理位置非常险要,加上关墙雄骏,正面攻打难度系数很大。淮西军初来时,追迹陕虢败兵之后,妄图趁势夺城,却为骆元光所挫败,而等到聂隐娘入关,继而李子义也率神策军来援之后,事实上李希烈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

    对此,李希烈做过两次失败的尝试:一是遣兵北渡黄河,尝试自风陵渡绕至潼关侧后方。但潼关并不仅仅一座关城而已,而是一整套防御体系,东则有禁沟边的十二连城,北亦连关以屏风陵渡,称为“风陵关”;李希烈缘河北而西,道路狭窄难行,且还须提防河中守军的侧击,不敢派出大兵,仅仅千余游军而已,根本无力突破。

    二是李希烈暗伏强弓手于禁沟之侧,趁乱朝关上放箭,射伤了骆元光。骆元光倒下,唐军士气当即为之一沮,指挥系统紊乱,李希烈趁机发起猛攻,全凭聂隐娘和李子义及时接过指挥权,并且配合得还算默契,才勉强打退叛军当日的进袭,射杀、斩首者不下三百之数。等到其后聂隐娘压倒李子义,总司关守事,李希烈就彻底抓瞎了。

    因而最近几天,叛军暂退十里之外,不敢再发起正面强攻。李希烈久顿于坚壁之下,不能寸进,士气逐渐低落,看情形是等待淄青和天雄军的增援抵达。

    李汲昔日也曾多次经过潼关,对于附近地理颇为稔熟,不必亲自登关觇看,仅凭聂隐娘的口述,李子义从旁补充,便已明了大致情形。他于是笑笑说:“我已宽慰圣人,潼关必定能守,圣人还不相信……”

    他心说李豫是不怎么懂军事的,估计被当年安禄山破潼关给吓着了——那时候哥舒翰麾下号称二十万众固然是夸张,几万人总是有的,如今却不足万,深恐潼关难以久守啊。但问题哥舒翰潼关之败,并非败在了守关上。

    然而,虽然李汲坚信潼关能够守住,就这么干守下去,对于全局未必有利。一则朱泚所部被淄青兵和天雄军包围在洛阳城内,消息断绝,不知道能扛多久,一旦丧败,叛军便可席卷河南,到时候十万之众来逼潼关,胜负之数就不好说啦。

    关键是郭子仪率领河东军要防成德和幽州两镇,不大可能南渡黄河来援潼关,而北衙禁军主力还要防守长安城,要提防梁崇义北上,李豫也不敢向潼关继发增援。固然李豫不听李汲劝阻,已向陇右、河西甚至于剑南遣使求援,终究距离太远,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来呢。

    再则中朝赋税,泰半来自于江淮地区,淮西这一叛,正好卡断漕运,则一旦战事拖延,别说勤王兵马四合却无粮可吃了,怕是连长安城内都会闹饥荒。到时候饥饿的士卒、慌乱的朝廷,还有可能守得住潼关吗?

    与二将商议,李子义倒是不怎么担心,他说:“若太尉不来,潼关不易守,既太尉来也,可即于关上竖起大纛,李希烈必惧而退。”

    李汲笑笑:“我与那贼不熟,他未必惧我之名。”想了一想,吩咐道:“且休立我旗帜,再等两三日者。”

    两日之后,朱邪尽忠领着沙陀骑兵先抵潼关,然后第三日,高崇文亦率镇西军三千五百——暂将仪仗、贡品都寄存在凤翔——急驰来救。于是李汲便命镇西兵上城助守,同时正式亮出了自家的旗号。

    果然淮西叛军远远望见,人各惊骇——“黑缠头,是镇西老鸦兵,千里迢迢,如何到此?!”李汲跟李希烈、李忠臣都没怎么打过交道,还担心淮西兵不惧自家和镇西的威名呢,却不想这些年来,大肆鼓吹李汲和老鸦兵如何悍御蕃贼,规复西域的变文四方传唱——吕希倩已归中朝任职了,接他班的是黄子刚,此君文笔稚拙,传奇压根儿写不好,倒是民间变文还勉强拿得起来——别说淮西了,就连桂管、岭南都闻其大名。

    没办法,这年月实在欠缺文娱活动,听书是老百姓,也包括大头兵普遍的爱好。

    由此李希烈等叛将觉得李汲不可能那么快从西域跑过来,怀疑有诈,麾下兵卒却没有那么清晰的地理概念,人各惊惧。李汲遣细作觇知其情,当即打开关门,冲杀出去。

    不过他也怕蹈了哥舒翰的故辙,防有埋伏,便命沙陀骑兵在前——就算全灭了,我也未必肉痛啊——而自将镇西兵相距十里,跟随于后。谁成想淮西军士气正衰,朱邪尽忠高呼“镇西大军来勤王矣”,竟然一轮猛冲,就把李希烈给彻底打崩了。

    李汲从后追杀,两日夜行三百里,顺利收复了陕州。此前战败蹿入南山躲藏、养伤的聂锋闻讯,匆匆而出,前来拜谒。李汲便招呼聂隐娘率陕虢残兵自潼关来,仍归聂锋统领,命他收拢诸部,巩固城防,然后继续东行,假张旌帜,陈兵谷水。

    洛阳方面遣人来联络,据称朱泚与叛军大小数十战,终于稍挫贼势——关键是天雄军被李怀光的魏博军所逼,唯恐后方不稳,已先撤了,淄青平卢军独木难支。

    于是李汲复命沙陀骑兵绕出敌南,自率主力前往洛阳与朱泚、马燧、尚可孤、张延赏等人会合,平卢军被迫撤围而退。

    朱泚亲自出城来见李汲,迎入城中,设宴款待。李汲说酒先不忙吃呢,君等下一步打算如何行动啊?说着话,斜眼一瞥马燧。

    马洵美面露惭色……

    实话说落到今天这般局面,他的责任最大。当初讨伐汴宋李灵曜,得胜之后,按道理来说,便当由朝廷别命宣武军节度使,或者干脆撤镇,但因为李忠臣、李正己都是粗莽武夫,并且脾气火爆,所部兵数也多,马燧终究是文吏起家的,性格软弱一些,不敢与之相抗,遂被两家当着他面儿瓜分了汴、曹等六州之地。

    李豫早已下旨申斥过马燧了,深表失望——想当初你跟李汲、李晟都是护驾功臣,同出北衙,怎么那二位百战百胜,到你却跌了这么大个跟头呢?旋命马燧归属朱泚麾下,讨伐淮西,戴罪立功。但马燧却又为田悦、李正己夹击而败……

    由此不免惭愧、觳觫,见李汲斜眼瞥他,赶紧叉手道:“末将自当前往河阳,规复失地,配合李魏博,攻打田悦。”

    朱泚忙道:“天雄军既退,有李魏博牵制,暂不为患,洵美但复河阳,封堵其西来之路可也,不必深逐。当面大敌,还是李正己,然我军久战亦疲,只可规复都畿,筑牢防线,以候朝命颁下……”

    洛阳周边地区为都畿道,东面也就到中牟,再往东则属河南道了。朱泚的意思,我也打不大动啦,只要全复都畿道便可,估摸着李希烈、李正己经此一败,不敢再战,多半会上书向朝廷谢罪,那这仗就可以结束了。

    李汲摇头道:“汴、曹诸州不复,淮西不靖,漕运不能畅通,是国家大患。且淄青本就是关东大镇,今又兼曹、濮等五州,势雄中夏,若不趁势破之,终必难制!”

    开玩笑,李正己原本就占据整个山东,而今更把爪子伸入河南,坐拥十五州之地,天下最雄,那能容他继续这么横行下去吗?

    两人由此争辩起来,朱泚最终怒了,一拍几案:“我是河南副元帅,太尉事毕,请回京去!”李汲也光火啊,同样拍案对喷朱泚,马燧、张延赏等人好不容易才给解劝开了。

    下堂之后,高崇文低声道:“燕贼无礼,请为太尉除之!”

    李汲瞥他一眼:“我若有此意,堂上便可劫之,何待君啊?”

    实话说,李汲当时真有一锏把朱泚捅个对穿的心,但问题仅仅朱泚一人,匹夫耳,杀之无益。自己的目的是趁胜追杀淮西和淄青的叛贼,但杀了朱泚,就一定能够夺其兵权吗?终究对方才是河南副元帅啊,自己领兵,名不正言不顺——还真当自己是大异密了?即便马燧、尚可孤等惧怕自己,不敢不从,将校、士卒也必心疑,在兵力并不强过敌人的前提下,率领疑兵向前,真有打胜的把握吗?

    于是李、朱二人各自上奏,陈述利害,一个请求继续追击,一个要求就此收兵。而仅仅数日之后,李希烈、李正己也先后遣使长安谢罪,李希烈表示愿意交还汴州,李正己把罪责推到几名幕僚身上,并献贡赋,希望朝廷收回讨伐之命。

    李豫觉得就此停战也好,但齐王李倓、皇太子李适及吏部尚书颜真卿等人却反复劝谏,说就此罢兵,有损朝廷颜面,恐诸镇由此将更跋扈难制——李汲的意见对,应该让他接替朱泚领兵。

    李豫左右为难,便遣中使北上,去询问郭子仪的意见。然而这边使者才去,忽报关中诸镇勤王兵马陆续抵达长安近郊,随即陇右的李晟也回来了。

    关中诸镇吧,原本砌辞敷衍,不肯遽行,还打算再观望观望风色看,结果听说李汲回朝,白志贞、韦元甫等人全都慌了,赶紧多多少少的发出一支兵马来,得表个忠诚的态度不是?至于李晟,接到朝廷的诏书之后,急点陇右三千精骑,昼夜兼程,赶往长安,并且表示后面还有七千步军……

    李豫问李晟的意见,李良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朝廷不可养虎贻患,既已申伐,必灭淮西!”

    

    第七章、平定关东

    绝大多数朝臣都请求将这场平叛战争坚持下去。

    部分臣子是出于巩固中央集权的夙愿——比方说颜真卿,部分出于对镇西军的畏惧,部分出于对李汲武力的迷信,部分则是为受到镇西进奏院所煽动的民意所挟裹;建议就此罢兵言和的并非没有,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朝野上下的口诛笔伐之中。

    往常碰到这类情形,主张持重的多为财计之臣——因为府库空虚啊,没钱打什么仗?我殚精竭虑,挖东墙补西墙,好不容易让每年的漏洞瞧着不那么显眼,结果你偏要来捅上一指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在平定淮西之乱的问题上,两位计相却罕见地闭上了嘴巴,不发表明确意见——这也说明他们本心是反对继续甚至于扩大战争的,只是开不了口罢了。

    负责关西财计事的是户部侍郎杨炎,与李汲颇有交情,曾在朔方幕下相助,得其举荐还朝,可以说若无李汲,他即便能入中朝,也不会那么快重掌财计大权。既然如此,李汲上奏请求继征淮西,杨公南怎么好跳出来反对呢?

    李适、卢杞都不大瞧得起杨炎,常说此人才过于德,私心太重,但杨炎在道德品质上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他很戴恩,很念旧,比方说自归中朝之后,便时常在李豫面前说元载的好话,希望将之召还。杨炎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有三大恩主,第一个是齐王李倓,第二个是元载,第三个就是李汲——他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给李汲下绊子呢?

    再者说了,关西地区地少人多,原本就财税不足,安史之乱后再加防秋御蕃,更使得财计之臣焦头烂额,偏偏剑南西道还被崔宁把持着,蜀中每年供奉的粮谷很少,只是虚应差事罢了。由此刘晏主掌关东财计事,十数年间久立不倒——只有一次被李辅国、元载排挤出京,那属于党争,不是他做不好事而使皇帝、朝廷失望;关西财计事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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