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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第1页/共2页)

    李亨这种性情,别人也许所知甚少,或者只见一斑,李泌曾经亲侍数年,他又精明无比,深谙人情,哪有不明白的?所以只远远地听说李亨在灵武登基了,便知必为群下所挟,非其本意也。李汲多次向他探问皇帝的秉性,李泌一开始还含糊其辞,逐渐的也就放开了,乃对李汲备细道出。

    李泌的潜台词是:一,今上可是个好人啊,你不要担心有朝一日我们君臣会失和;二,今上可很软啊,若无我的辅佐、扶持,恐怕他过不了这个坎儿,所以我必须得出山去相助!

    李汲也很鬼——不负了“老鬼”之名——就此利用乡下粗人的假面具,尝试获取李亨的欢心,并逐步为自己索取一些利益。那夜吃烤肉,牛刀小试,可算成功,所以今夜见问,他当即顺杆爬,叉手道:“不惬意。”

    李亨倒也不以为忤,看了看李汲身上,说:“是因为朕未曾赏赐绢缯,汝仍着麻衣,故而不喜么?”

    李汲说不是啊——“家兄亦着麻衣,为弟者怎敢穿丝绸?只是草人生性好动,陛下却每日只唤阿兄去,将草人留在院中,无事可做,好生的气闷。”

    李汲希望皇帝就此下令,让他可以继续陪伴在李泌身边,跟着出城去犒军。但李亨却笑笑说:“朕与长源有军国重事商谈,汝便跟随,也无可置喙——便如方才一般——岂不是更气闷么?”

    李汲心说我刚才是想插话来着,可是敢吗?真插话你们让吗?

    李亨转过头去,关照李辅国:“且予李汲符信,允其可在宫中行走吧。”

    李辅国闻言大惊,忙道:“大家,李汲只是个庶人,岂能在宫中任意行走啊?此事违……此事并无前例。”

    李亨不悦道:“庶人而居于宫中,也无前例,如汝所言,要将他与长源一并赶将出去么?!”

    李辅国急忙鞠躬:“老奴不敢……”

    李泌在旁插嘴道:“

    陛下,臣在宫中行走,已属殊荣,臣弟年轻不懂事,岂能援例啊?万一他惹出什么祸来……”

    李亨笑道:“李汲是老实人,能惹什么祸?既已成年,岂能如雏鸟一般,局限在方寸窠巢之间哪?如朕昔年在‘十王殿’中,烦闷可知。”随即说:“罢了,也不必在宫中行走,允他经此出宫,去坊间游逛便是。”

    让他跟大街上晃悠,不会惹祸吧?即便惹祸,也不会损及皇家尊严,朕自然可以下诏宽赦——长源你就不必担心了。

    然而李泌不可能不担心,只是他并非担心李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老鬼”鬼着呢!他担心的是——

    “听闻方才之言,圣人颇不信郭、李二将,二将亦有恃宠而骄之意,则国事坎坷,由此更甚……”

    他是在李亨走后,私下对李汲说的这番话。李汲笑笑回复说:“阿兄,天下事,天下人所做,非一人所可肩负。即便阿兄有伊、吕之谋,萧、曹之才,亦须防人心不齐,诸事掣肘。你就算遍身是铁,能打几颗钉啊?于此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

    李泌叹息道:“此言是也。或许我此前,确实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

    翌晨,还是李辅国来接李泌,顺便交给李汲一块巴掌大小的腰牌,还反复叮咛,说你出了院门往东走,怎么样拐上几拐,绕上几绕,便有角门,出去随便转吧,却切切勿在宫中乱走啊!一旦冲撞了什么贵人,只能搬出圣人来给你擦屁股了——你就好意思吗?

    李汲心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不过我对这宫中和贵人们么,实在没啥兴趣,你叫我转我都未必肯转。既然能够出宫,偌大的定安城,难道还不够我散心的吗?

    李泌才走,他便按捺不住性子,连原本雷打不动的每日晨练都停了,这就打算出宫去游逛。当然啦,得先返回后寝,整理行装——他可不会犯某些小说里的某些人物,过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上街连钱都不带的低级错误。

    千里迢迢从颍阳背出来的包袱,里面自然是有钱的,虽然不多,好在一路上也没怎么用,原本是三十枚开元通宝,如今还剩下了二十六枚。此前的李汲未成年就跟着李泌做了乡下人,乡下习惯以货易货,所以他对钱币没啥概念,导致如今的李汲呢,也不清楚这二十多个钱,究竟能有多大的购买力……

    这些钱,都是原本李亨还在长安做皇太子的时候,遣人送给李泌的,李泌多半不肯收,唯留下三十,以作纪念而已,这回出门就带上了。所以太子赐钱,品相都上佳,黄澄澄、亮闪闪的,宽缘狭郭,字文清晰——就理论上来说,虽然都算一钱,但因为货币制度不完善,所以品相好的钱币往往购买力也会较大一些,若是薄钱甚至于假钱(私铸,一样可以流通),两当一、三当一都有可能。

    李汲揣好了钱,挂好了腰牌,吩咐了宦官们一声,才刚打算出门,三不知李适又跑了过来,并且两眼紧盯着他腰间的符牌,面露艳羡之色。随即李适就说了:“听闻圣人赐予符信,允你可随意出入宫禁……你可肯带我一并出去走走呢?”

    他还叹息道:“我虽身任郡王,却不能大摇大摆直出宫门,日夕困锁在这宫廷之中,父王又忙于国事,少来理我……真是闷杀人啊!”

    李汲随口问道:“你娘呢,没有跟着到定安来么?难道留在了灵武?”

    李适不听此言还则罢了,既听此言,不由得五官一挤,眼圈发红,当即转过身去,提袖拭泪。李汲吓了一大跳,心说这孩子他娘死了?以这年月的医疗水平来说,即便天家眷属壮年早逝,倒是也不罕见哪。

    赶紧过去扶住李适的肩头,道歉道:“是我不明情况,说错了话,你……殿下千万宽宥。莫哭,眼见得便要成年,是个大人了,岂能动不动便抹眼泪呢?”

    李适也不回头,只抽噎着道:“倘若母妃已逝,或许我还不会如此伤感……其实她、她……罢了,家丑也不必与汝言说……”

    李汲猜测,估计这孩子他娘多半是被废了。根据此世的记忆,他知道唐人并不看重妇人从一而终,和离之事屡见不鲜,至于出妻,那就更多啦。上皇还曾经逼着儿子离婚呢,然后接了儿子的二手,则李适父母离异,可能性很大——就不知道其母原本是广平王正妃,还是侧室了。

    李适抹了一会儿眼泪,便即平静下来——虽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但终究半大孩子,情绪转变得还是很快的——依然红着眼圈,睁俩大眼,转回头来注目李汲,扁着嘴说:“我娘不在,爹又不理,如此可怜,难道你还不肯带我出宫去游散么?”

    李汲心说别卖萌!你要再小个五六岁,卖萌犹可,这都高中生年纪了,扮可怜、装凄惨,谁会心软啊!

    于是找借口说:“我一人出外犹可,殿下若再跟随……我却没有那么多钱哪!”

    再小的县城,也总会有些摆摊儿的吧,再者说了,我原本打算出去逛一整天,连午饭都在宫外解

    

    第二十三章、白衣山人

    建宁王李倓突然间登门,提起了昨夜商议封拜元帅之事,李汲听了,心中不禁微微一跳——难道李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还是想恳请李泌改口,让你做元帅?

    却听李倓继续说:“然而广平王兄年长,自当肩荷天下之重,孤又岂能逾越啊?幸亏长源先生进言,使圣人打消此念,改以王兄为元帅——长源先生所虑,正是孤之本意,先生实知孤也!因而急忙赶来向先生致谢。”

    这倒大出李汲的意料之外,当下虽然微微躬着身,垂着头,却两眼上翻,小心地观察李倓的表情——倒不象是在说反话,或者装腔作势呢。他故意试探道:“我听奉节郡王说……”先把锅甩那孩子头上去——“大王允文允武,英姿勃发,比广平王更适合领兵,做元帅。虽然长幼有序,但为了国家,大王为何不肯当仁不让呢?”

    话才出口,就觉得自己未免说得太文诌诌了些……算了,就当是在转述李适所言好了。

    李倓果然没有起疑,只是正色道:“孤虽有一日之长,但论忠谨爱人,远不如广平王兄。若是统率一军,临阵却敌,自当力争此任,但若说担任元帅,代圣人督责诸将、统筹军务,则唯有广平王兄,才是最佳的人选啊!且孤若为元帅,一旦立功,则王兄……”

    猛然醒悟,对于自己有可能落到必须争夺储位的尴尬境地,还真没必要跟李汲这种粗人说,于是就此打断话语,合上了嘴巴。

    李汲心中蠢蠢欲动,实在按捺不住,就提醒对方说:“殿下那么多言辞,草人似懂非懂,实在不能转述。还是请殿下另找机会,当面去对家兄说吧。”

    他的意思,不管你是真心实意不想当元帅,还是假装无意问鼎储位,你跟我说这些都没蛋用啊。你就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向李泌道谢,并且希望这些话可以传到圣人和广平王的耳中去。

    李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笑道:“确应如此。”于是朝李汲略略一点头,便即转身离去了。

    其实这时候李适早已转归,远远地听见王叔的声音,遂不敢露面,就躲在墙角边静待,一直要到李倓走得远了,方才疾步蹿入院中,低声道:“钱已有了,且我已换了百姓装扮——李汲咱们走吧!”

    然而李汲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望着李倓离去的方向,伸手抓着下巴上的短须,愣愣地出神……

    李汲在想什么呢?他琢磨着,此事绝不象表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啊!

    首先,昨夜所言军国大事,除皇帝外,只有李泌、李辅国和自己知道——也巧了,四个全姓李——理论上是不能随便向外界透露的。那么程元振又是怎么知道,并且告诉李倓的呢?

    当然啦,封建王朝,并没有那么严格的保密制度,私泄禁中语于亲王而非外臣,也不算什么不赦之罪。那么程元振据称是李辅国的心腹,他必定是从李辅国处得到的相关情报。只是程元振是自己跑去巴结李倓,泄露了此事,还是受到李辅国的授意呢?

    从昨晚的情形看,李辅国和李倓并不对付。倘若李倓得任元帅,并且有觊觎储位之望,那么李辅国通过程元振传递消息,想要弥补嫌隙,犹有可说;问题李倓因为李泌的进言,当不上兵马元帅……老奴才难道是想在李倓面前上李泌的眼药吗?其心可诛!

    然后李倓跑来找李泌道谢,是真情是假意,无从得知。关键是——那家伙是真慢了一拍,没能在李泌上班前就截住呢,还是故意来迟的?他来迟是本想通过自己向李泌转达谢意,并不愿搞得人尽皆知呢,还是别有什么意图?

    最终李适的呼唤打断了李汲的思路,他只能砌辞道:“方才建宁王来访……”

    “我见到了,王叔与你说了些什么,也都听到了。”

    “所以啊,我在想,忘记告诉建宁王,今日的午饭便不必送了。”

    正所谓:健身诚可贵,美食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于是朝李适点了点头,迈步就要朝院外走,却被李适一把扯住,嘲笑道:“你这个样子,却不适合出宫——你看我。”

    李汲定睛一瞧,只见李适早便除去了郡王服饰,头扎一方青巾,身穿一领白衫,腰系布带,足登麻履——这打扮跟我也差不太多啊,则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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