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莉雅怎么没来?”
杜轩随口问了句。
“她今晚有代言拍摄,拍到十点多才能收工。”
唐鄢拿起一片薯片:
“说是赶出点时间,尽快入组。”
刘施诗也点点头:
“...
东京的晨光像一勺温热的蜂蜜,缓缓淌过酒店玻璃幕墙,在杜轩脚边凝成一小片暖金色。他站在旋转门前,没急着上车,只是微微仰头,看着几只白鸽掠过涩谷十字路口上方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昨夜电影节红毯的慢镜头:黑金明制贴里衣角翻飞,正红霞帔如云垂落,水田衣上拼接的碎锦在闪光灯下流光溢彩。画面切到颁奖台,范冰冰高举金麒麟奖杯,侧脸被追光镀上柔金,而她身后,杜轩与李晓冉并肩而立,一个沉静如松,一个温婉如月,三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比任何剪辑都更锋利地刺进观众记忆。
藤原樱子把车停稳,摇下车窗,发梢还沾着晨露的微凉:“杜君,再不上车,就要错过羽田机场的早班机了。”
杜轩收回视线,嘴角轻扬:“不急,等个快递。”
话音未落,一辆印着“东京速运”字样的电动三轮车“吱呀”刹在路边。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跳下车,递来一个扁平纸盒,封口胶带还带着新撕开的毛边:“杜轩様,加急件,寄件人说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
杜轩接过,指尖触到盒底有异样厚度——不是信封,是硬质卡片的棱角。他没拆,只朝小伙点头致谢,转身拉开埃尔法后座门。
车内,范冰冰正低头翻看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夏家三千金》剧组群——导演艾米丽刚发了一张片场照:唐鄢穿着戏服倚在老上海梧桐树影里,眉眼低垂,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背景里刘施诗举着剧本偷笑,李晓冉则靠在监视器旁,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神情松弛又笃定。照片底下一行小字:“轩哥,再不来救场,女主就要集体罢演啦——说是等你探班,等得桂花糕都凉透了。”
范冰冰抬眼,眼尾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倦意与餍足,唇角却弯得极俏:“你这‘救场’二字,听着怎么像去哄孩子?”
“可不是哄孩子?”杜轩笑着把纸盒搁在膝头,拇指摩挲着盒面,“唐鄢怕我夸她新造型太美,刘施诗担心我嫌她台词不够嗲,李晓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范冰冰颈间尚未褪尽的淡粉吻痕,声音压低半分,“她怕我嫌她昨晚在红毯上站姿不够挺拔。”
范冰冰嗤地笑出声,伸手就去掀盒盖:“少贫,快拆,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敢给你寄‘加急’。”
杜轩却反手按住盒盖,指尖微凉,语气忽然沉了一寸:“范老师,您猜猜,这盒子里是什么?”
范冰冰动作一顿,斜睨着他,眼波流转:“难不成是《观音山》的未公开剧照?还是富士台偷偷塞给你的《狙击手》续集合同?”
杜轩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远处天空泛起鱼肚白,几缕薄云被晨光染成淡金,像极了昨夜汉服腰带上那道鎏金织玉纹的色泽。他拇指缓缓揭起胶带一角,纸盒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盒盖掀开。
没有合同,没有剧照。
只有一张对折的硬卡,深靛蓝底,烫金浮雕的云雷纹边框,中央是一行端方小楷,墨色沉厚如古砚新研:
【承蒙青眼,幸甚。
今以赤诚为契,愿共守此间山海清音。
——高园园 敬呈】
卡页内侧,另附一枚素银耳钉,形制极简,仅一粒浑圆水滴状银珠,坠在纤细银链末端。银珠表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汉字:**归途**。
范冰冰呼吸微滞。
她当然认得这字迹。三年前在横店拍《倾城》时,高园园曾用同一支狼毫,在杜轩的剧本扉页题过“山高水长”四字。那时她刚凭《白鹿原》提名飞天,杜轩还是个连助理都没有的龙套,两人蹲在布景板后啃冷馒头,她一边擦汗一边笑:“等你火了,我就天天给你写贺卡,写满一百张,每张都盖我的私章!”
杜轩当时嚼着馒头含糊应声,心想这姑娘怕是饿晕了说胡话。
如今,一百张没等到,一张便已重若千钧。
范冰冰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杜轩。他指腹反复摩挲着银珠上那两个小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像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车里空调送风轻缓,可空气却仿佛凝滞,连藤原樱子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杜轩合上卡片,将银珠耳钉轻轻拈起,对着车窗透进的晨光细细端详。银珠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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