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要是让他们跟半兽人打,
别说两回合轻松KO,就算打满都未必能赢。
“这华夏小子,有点邪门!”
霍亚皱着眉,低声说了句。
帕奎奥点点头,眼神复杂:
“他的发力...
贺炯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捏着最后一张信封,指尖微微一压,纸边泛起细小的褶皱。他没急着拆,而是抬眼扫过全场——前排坐着的黄晓明正端着香槟杯,指节发白;娄怡潇垂眸抿唇,睫毛在追光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夏语靠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威尼斯电影节颁赠的限量款江诗丹顿,表盘反射的光,像一粒冷星。
台下寂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贺炯忽然笑了,那笑不带调侃,反而有种老派主持人的郑重:“这个名额,不是给资历最深的,也不是给话题最热的……是给那个,让‘观众’这个词,第一次在投票系统里,集体按下同一个名字的人。”
话音未落,大屏幕倏然暗下,三秒黑场。
再亮起时,不是剧照,不是海报,不是剪辑混剪——是一段未经修饰的、手机拍摄的原始画面:暴雨夜,北方某县城医院急诊室门口,一个穿旧军装的男人蹲在积水里,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小女孩,浑身湿透,左袖口撕裂处渗着血,却用下巴轻轻抵着孩子额头,一遍遍重复:“别怕,叔叔在。”
画外音是现场同期声,模糊、嘈杂,但能听清几个字:“……狙击手……何晨光……真名就叫杜轩……”
全场哗然。
这不是《狙击手》正片,而是剧组杀青后,杜轩随队去慰问退伍老兵时,被当地电视台偶然拍下的纪实片段。当时没人想到它会被剪进金鹰奖现场——更没人想到,这三十秒的“真人出镜”,会成为压垮所有理性预判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炯终于拆开信封,宣读:
“本届观众最喜爱女演员奖——唐鄢!”
不是“提名”,是“获奖”。
没有“恭喜”,没有“请上台”,只有三个字,砸在空气里,震得第一排嘉宾座椅扶手上的水晶杯嗡嗡轻颤。
黄晓明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几滴酒液溅在袖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没擦,只是慢慢把杯子放回托盘,金属底座与瓷盘相碰,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嗒”。
娄怡潇偏过头,看向身边空着的座位——那是唐鄢刚才坐的位置。她记得他起身时连西装后摆都没掀,只朝她颔首一笑,像赴一场寻常约见。
而此刻,唐鄢正从侧台通道走向舞台中央。
他没走红毯那条主路,而是穿过工作人员通道,绕过摄像机阵列,在聚光灯尚未完全锁定他的瞬间,已站定于话筒前。
全场灯光骤暗,唯有一束光打在他脸上。
他没看手卡,没找提词器,甚至没调整麦克风高度——那支立式话筒比他矮半头,他微微俯身,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弧度,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
“谢谢。”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层层推开,“谢谢观众,谢谢芒果台,谢谢《狙击手》剧组,谢谢何晨光。”
停顿两秒,他忽然抬眼,目光精准越过镜头,落在第三排左数第七个座位——那里坐着金鹰奖,正下意识攥紧手包带子。
“也谢谢那个,总在我演戏时偷偷往我剧本里塞台词的人。”他嘴角微扬,语气松散,却让全场哄笑,“下次塞完,记得署名,我好给你发稿费。”
金鹰奖捂嘴笑出声,眼角泛起细纹。
笑声未歇,唐鄢话锋陡转:“但今天,我想替一个人领这个奖。”
全场静默。
他伸手,从内袋取出一张折痕明显的A4纸——边缘毛糙,显然刚从笔记本上撕下。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体,墨迹浓淡不一,有些字被反复涂改,角落还画了个歪斜的靶心。
“这是《狙击手》第一版剧本里,何晨光牺牲前的最后一场戏。”他声音沉下去,“原设定是他中弹倒地,说一句‘祖国万岁’,然后闭眼。”
他指尖点了点纸面:“我把它改了。”
“改成他躺在泥水里,听见远处有孩子哭,想抬手,发现右臂断了;想喊人,喉咙被血堵住;最后只能用左手,在地上划了三道横线——不是‘祖国’,是‘三’。”
“因为那天他狙掉的,是三个试图闯入小学的毒贩。”
“而学校围墙外,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着他女儿的半截铅笔。”
台下有人吸气。
唐鄢把纸轻轻放回口袋,抬头时眼神清亮如洗:“观众投的不是‘唐鄢’,是‘何晨光’。不是演员,是那个会为陌生人流血、为陌生孩子划横线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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