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亮趁着这个空隙,询问了陈卫东机务段的组织发展情况,询问之后,刘国亮看了看时间:“走吧,去会议室。”
陈卫东跟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组织部的普通谈话,没想到这么正式。
刘国亮:“郭局长,施总工...
秦淮茹生了闺女的消息像一瓢凉水泼进滚油锅,整个四合院霎时炸开了锅。前半夜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贾家院子,天光刚泛鱼肚白便沉寂下来,只剩灶膛里未燃尽的炭块噼啪轻响,还有贾东旭在堂屋地上来回踱步的棉鞋底刮地声——沙、沙、沙,一声比一声滞重,仿佛踩在他自己心口上。
田秀兰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走进去时,秦淮茹正靠在叠高的被褥上,额角沁着细汗,脸色灰白,怀里裹着个襁褓。孩子没哭,只偶尔抽动一下小嘴,皱着眉头,像在梦里也尝到了苦味。田秀兰把碗轻轻搁在炕沿,伸手想摸摸婴儿的脸,指尖却在离她鼻尖半寸处停住。那孩子眼皮薄得透光,睫毛又黑又密,眉骨微隆,竟有几分陈老根小时候的模样。田秀兰喉头一紧,默默缩回手,转身从门后拎起那只搪瓷盆——盆底积着昨夜接生用过的浑水,浮着几缕暗红血丝。
“秀兰姐……”秦淮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你别……别跟东旭说孩子像谁。”
田秀兰没应声,只把盆端到院中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哗啦浇下去,血水混着皂角沫旋了几圈,散了。
贾张氏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捏着三枚煮熟的红鸡蛋,蛋壳上用朱砂点着歪斜的“喜”字。她没看孙女,只盯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枯枝上悬着的半截断绳——那是前日挂晾尿褯子的麻绳,昨夜忙乱中扯断了一头,垂在风里晃荡,像条僵死的蛇。她忽然抬手,将一枚红蛋狠狠砸向树干。“啪!”蛋黄溅开,在灰白树皮上拖出一道黏稠的金线。第二枚,第三枚,接连砸去。蛋清顺着树皮沟壑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成三片暗褐色的疤。
“绝户根!绝户根!”她咬着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许大茂那张嘴,是淬了砒霜的刀,一刀砍断我贾家的香火线!”
这话被穿堂风捎进西厢房。刘素芬正蹲在墙根下刷铁锅,锅底焦黑硬壳刮得刺耳。她手上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昨儿晚上她亲眼看见许大茂替贾家跑腿买红糖、借扁担、扛煤球,回来时裤脚沾着泥,袖口蹭破了线头,可贾张氏连句热乎话都没递,只朝他摆摆手:“去去去,碍眼。”如今倒把生男生女的账,全算到一个瘸腿男人头上?
刘素芬直起腰,抹了把额角汗,目光扫过东厢房——陈卫东正踮脚往窗台上摆一排新糊的火柴盒,盒面印着“北京火柴厂”蓝字;再往南,傻柱蹲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链条,领弟儿坐在门槛上剥毛豆,两人说话时都刻意压着嗓子;北屋檐下,林满仓抱着一摞汇款单,正跟陈老太太请教怎么教顾客辨认“汇”字和“江”字的区别。整座院子像一张绷紧的弓,表面静默,弦上蓄着千钧之力。
她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钢丝刷,刷毛已磨秃,铁柄被手汗浸得发亮。这刷子是去年陈卫南送她的,说是机务段报废工具改造的。她忽然想起昨儿翻永定机械厂资料时看到的一行铅字:“618厂首台国产高精度万能铣床,主轴跳动误差≤0.005毫米”。那数字小得几乎看不见,可正是这头发丝五十分之一粗细的误差,决定了炮管膛线是否笔直,决定了子弹能否命中三百米外靶心。
“妈!”萧绍力突然冲进院子,书包甩在肩上晃荡,“牛段长说,让我明早八点前到永定机械厂报到!带学生证,带介绍信,还要……”他喘口气,从衣兜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带这个——厂里给的饭票,三天六顿,每顿两两馒头,配咸菜!”
刘素芬接过饭票,指尖触到纸面微潮的汗渍。她没拆开,只将它按在胸口,那里有颗心正跳得又急又稳,像车间里刚校准的齿轮,咔、咔、咔,咬合得严丝合缝。
当天晌午,胡同口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停在贾家门口,车把上挂着个竹编食盒。许大茂扶着车把,右腿裤管空荡荡地随风轻摆。他仰头望了眼贾家紧闭的院门,没敲,只把食盒搁在门墩上,转身推车离开。车轮碾过青砖缝隙时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一头疲惫的老牛拖着犁铧走过旱田。
食盒掀开,三层竹屉码得齐整:顶层是六个白胖馒头,中间层铺着酱萝卜条和腌雪里蕻,最底下压着张对折的纸。贾东旭发现时,纸已被晨露洇湿一角。他展开,上面是许大茂歪斜的字迹:“东旭,孩子健康就好。馒头蒸得软,怕她呛着。——大茂留”。
贾东旭攥着纸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掐进纸里,却没撕。他慢慢把纸折好,塞进贴身内衣口袋,那里还压着另一张纸——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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