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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狱后，她辗转打听到秦凛一家的情况，每一条消息都像毒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越过越好，而我却像阴沟里的老鼠……”

    顾溪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张早衰而刻薄的脸，咬牙切齿。

    报复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

    直接对付秦凛或顾湘？她不敢，也没那个能力。

    她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孩子。

    她知道秦凛家对孩子的保护很严，尤其是经过赵曼丽那件事后。

    但她有耐心，也有在底层摸爬滚打学会的狡黠。

    阳光洒在部队家属院新建的楼房上，顾湘正坐在阳台的藤椅里，校对即将出版的新书稿子。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

    秦岳、秦川和秦玥正在小花园里玩捉迷藏，安安则像个小哨兵似的站在一旁，监督着弟弟妹妹们不要跑出视线范围。

    “妈！你看玥玥要赖！”秦川气鼓鼓的声音传上来。

    顾湘探头看去，只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秦玥正躲在一丛冬青后面，捂着嘴偷笑，显然破坏了游戏规则。

    “玥玥，要遵守规则哦。”顾湘温和地提醒。

    秦玥吐了吐舌头，乖乖站了出来。

    六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粉雕玉琢，继承了顾湘的眉眼和秦凛的挺直鼻梁，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妈妈！秦川推我！”秦岳的告状声紧接着响起。

    “我没有！是秦岳自己绊倒的！”

    眼看三个小家伙又要吵成一团，安安走过去，板着小脸：“都别吵。岳岳，自己站起来。川川，跟哥哥道歉。玥玥，你刚才确实耍赖了，要重新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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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岁的安安已经很有大哥风范，说话条理清晰，三个小的虽然偶尔不服，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听这个大哥的。

    顾湘看着楼下这一幕，嘴角含笑。

    孩子们的打闹声在她听来是最动人的生活交响曲。

    厨房里传来周蕙切菜的声音，伴随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戏曲唱段。

    林晓刚采购回来，正把买回的食材一样样归置。

    一切都那么安宁、有序。

    顾湘不知道的是，就在家属院东门外那条街的拐角处，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围着褪色头巾的女人已经在那里站了三天。

    顾溪的目光死死盯着院内那栋位置最好的团长楼，盯着阳台上那个衣着得体、气色红润的女人，盯着楼下那四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紫红的月牙印。

    凭什么？顾湘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宽敞明亮的房子，前途无量的丈夫，四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

    而她顾溪，出狱后只能租住城西那间不到十平米、终年不见阳光的棚屋，靠做临时工勉强糊口。

    从前那些所谓的朋友亲戚，如今见到她都像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恨意在胸腔里翻滚，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不能直接动手，她知道秦凛的手段。但她可以等，可以观察，可以寻找机会……

    “小朋友，你们在玩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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