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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为我工作。”霍克的声音斩钉截铁,“成为我手中的一件工具,一件锋利、听话的工具。证明你的价值,证明你配得上这条我施舍给你的命。”
他微微弯下腰,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恩菲几乎窒息:“现在,就有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一个‘投名状’。完成了,你通过考核,成为我的雇员,享有相应的待遇和庇护,你会在这个充满阳光的都市里活得非常愉快,没有人会逼你干你不想干的事情,当然……除了我。”
“如果拒绝……”,霍克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具子允会在这里,非常高效地帮你结束痛苦。我保证,过程会比你在审讯室里经历的短很多,但也绝对谈不上愉快。”
恩菲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为他工作?
成为这个如同魔神一样的男人的工具?
背叛釜山基地?
每一个念头都让她感到天旋地转,与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背道而驰。
但“活下去”,“活得更好”,这几个字又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顽固地吸引着她。
她想起了霍克那碾压一切的力量,想起他拷问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眼神,那些身体和心理的痛苦交织……一种奇异的、扭曲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太强大了,甚至能够让具子允这种级别的魔女臣服,强大到让她绝望,也让她在绝望中产生了一丝病态的依附感——服从强者,或许不是最坏的选择?
尤其是当这个强者给了她一条生路,哪怕是一条布满荆棘、需要出卖灵魂的生路,更何况,听他的描述,似乎能够生活得不错。
斯德哥尔摩的种子,在极端的恐惧和绝望的土壤里,悄然萌芽。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不再只是恐惧的颤抖,还混杂着一种剧烈的内心挣扎。
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看向霍克的脸。
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庞在灯光下如同雕塑,眼神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我……没有选择,对吗?”
“你有选择。”霍克直起身,语气冷漠,“生路,或者死路。选。”
恩菲的目光越过霍克,看到了倚在吧台边的具子允。
具子允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空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或者再犹豫几秒,这个在魔女团体中属于传说级存在的女人——具子允,绝对会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结束自己。
“我……”恩菲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干了她的力气,她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解脱又带着彻底屈服的语气,嘶哑地说道:“我选活路。我愿意为您工作,霍克先生。我愿意……证明我的价值。”
“很好。”霍克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重新拿起安迪手中的酒杯,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子允,带她去处理一下伤势,清理一下身体,换身干净利索的衣服。让她休息一晚。明天,把那个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任务的简报交给她。”
具子允点点头,走向地上的恩菲。
恩菲在具子允靠近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在霍克冰冷的注视下,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具子允将她扶起。
在离开房间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霍克,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彻底的臣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门轻轻关上。
安迪看向霍克:“你确定要留下她?一个釜山的怪物?”
霍克晃动着杯中的波特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怪物?安迪,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没有善恶。关键在于,谁握着缰绳。”他看向窗外无尽的繁华,“贝茨资本倒了,但贪婪的秃鹫永远不会消失。我们手里,需要更多能撕碎它们的‘爪牙’。她够锋利,也够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背叛我,或者让我失望的下场是什么。”
他饮尽杯中酒:“而这份恐惧,会成为最坚固的项圈。”.
15 如何呢?又能怎?
翌日,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
华尔街日报那简洁如刀的头条标题——《贝茨帝国崩塌,莱恩资本闪电收割》
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余波在清晨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园里荡漾开来,粘稠而沉重。
当霍克·莱恩像往常一样踏着晨光走进校园时,他立刻成了移动的焦点。
“嘿,收割者先生!早餐咖啡需要加点‘破产清算’的糖吗?”一个熟悉的哥们儿隔着草坪吹了声口哨,引来一阵哄笑。
霍克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微笑:“只要不加贝茨牌的就行,那口味现在有点酸。”
他步履轻快,仿佛那场震动金融界的收购只是课堂作业得了A+。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石砖步道上,瞬间吸引了稀稀落落行走的学生和教授的目光。
“嗡嗡”的低语声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骤然密集。
那些探寻、敬畏、嫉妒、算计的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无声地从四面八方刺来。
今天的他,在所有人眼中,俨然成了一位刚刚从惊心动魄的资本绞杀场上得胜归来的年轻君王。
贝茨资本——那个曾需要金融学子仰望的名字,毕业以后梦寐以求获得一份offer的资本公司——成了霍克王座下最醒目的祭品。
他的第一节课是宏观经济学,当他走进阶梯教室时,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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