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种狂暴的力量撕扯、粉碎，散落堆积如山；

    焦黑的痕迹如同狰狞的伤疤，遍布在每一块较大的残骸表面；

    爆炸的冲击波显然曾在这里肆虐过.

    

    2 霍克·莱恩

    “代号‘魔女计划’的绝密研究基地之一，被彻底摧毁。”

    娜塔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丝，透露出事件本身的严重性，“官方初步定性为‘气体管道连环爆炸事故’。

    但我们的卫星回溯分析显示，该基地在失去最后信号前，内部防御系统曾记录到高烈度、短时间爆发的能量冲突痕迹，破坏模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精确的描述，“……卫星曾记录，现场多次出现两束高热能量波，高度非典型，不符合任何已知爆炸物和激光武器特征。”

    娜塔莎的手指再次舞动，切换到下一张经过极高倍率放大和算法修复后的画面。

    这是一个俯视角度，来自基地外围某个侥幸躲过彻底毁灭的监控探头。

    画面极其模糊，噪点严重，充满了电子干扰留下的雪花纹和撕裂痕迹。

    焦点集中在基地主出入口附近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边缘.

    一个穿着深色长风衣的身影正快速穿过弥漫的烟尘和散落的建筑碎片，向着画面外移动。

    风衣的兜帽拉得很低，几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但我们在残存的、严重受损的外部监控数据流碎片中，捕捉到了这个。”

    娜塔莎用指尖在那模糊人影的头部位置轻轻一点。

    “虽然面部特征无法辨识，但通过步态分析、身形轮廓比对，除此之外能够识别身份的主要依据，他手腕上那块极其罕见的定制版百达翡丽星空腕表的微光反射特征……”

    她停顿片刻，确保弗瑞的视线完全聚焦于此：

    “……交叉验证指向率超过97.8%。目标身份确认：霍克·莱恩。他在袭击发生后的撤离窗口期，出现在了爆炸核心边缘地带。”

    弗瑞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只独眼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但目标明确的身影，瞳孔似乎在不易察觉地收缩。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无形的压力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

    “这还不是全部，局长。”娜塔莎的声音沉了下去。

    她调出最后一张光屏，那是一份高度加密的生物特征追踪报告摘要，红色的“丢失目标”标识在顶端不断闪烁，刺眼异常。

    “‘魔女计划’基地的核心资产，或者说，‘产品’——初代个体之一的‘具子允’，以及处于最终调试阶段的二代个体‘申诗雅’。”

    报告旁边并列显示着两张年轻女性的照片。

    具子允的面容略显苍白，眼神空洞如同蒙尘的玻璃珠，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申诗雅则更年轻，脸上甚至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同样幽深得看不到底。

    娜塔莎缓缓道出结论。

    “所有碎片化的撤离路线分析、港口机场监控筛查结果、乃至周边地区所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所有被激活的追踪向量，其最终收敛点，都毫无例外地指向了霍克·莱恩。我们有理由确信，是他带走了她们。”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弗瑞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曲起来：“皮尔斯知道了吗？这个项目毕竟是他在位的时候所支持的。”

    娜塔莎听闻，摇了摇头：“我没有向他汇报过，但他能看到韩国发生的事情，应该能猜到大概。”

    弗瑞露在外面的单眼微咪，沉默半晌后，轻声道：“但是他没有来找我，说明依然想要秘密行动，不打算分享魔女计划的一切。”

    “不过当初我们内部确实没人能想到这个计划能发展到这个阶段。”

    “一个弹丸之地能够开发出这种超级兵器，皮尔斯之前拒绝我们参与进来，现在倒是个机会。”

    一番喃喃自语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霍克莱恩的身上。

    一个年仅二十岁、履历清白得像一张白纸的大学生。

    全球顶尖巨富的唯一继承人，生活轨迹理应局限于顶级学府、豪华派对、家族慈善晚宴，以及各路女星和超模的床上。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半个地球之外、由前神盾局领袖亚历山大·皮尔斯秘密赞助并严密守护的超自然武器研发基地？

    他如何能在那种毁灭性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混乱中全身而退？

    更关键的是——他凭什么能带走那两个被誉为“兵器”的、危险程度被神盾局内部私下评级为“移动天灾”的“魔女”？

    疑问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弗瑞紧绷的神经。

    他盯着光屏上霍克·莱恩那张阳光灿烂、仿佛对世间一切险恶都毫无防备的笑脸。

    这张脸，与他出现在爆炸废墟边缘的模糊身影，以及那两个消失的女孩，构成了一幅令人极度不安、充满强烈割裂感的拼图。

    这笑容背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无辜，还是……深不见底的伪装？

    办公室厚重合金门禁开启的轻微蜂鸣陡然打破了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菲尔·科尔森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那向来一丝不苟、如同精心熨烫过般的深色西装此刻也挡不住脸上浓重的紧迫感。

    他手中紧握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数据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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