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水杯，缓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抬起初华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很绝望呢，不愧是物以类聚。”

    初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样的绝望，一样的……自我厌恶。”陈潇轻声道，“但至少祥子是在为自己选择的路付出代价。而你……”他的拇指擦过初华的唇瓣，“却在为别人的选择买单。”

    初华猛地推开他：“少在这里说教！要做就快点！”

    陈潇不怒反笑：“如你所愿。”

    他一把将初华推倒在宽敞的大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初华紧闭双眼，身体僵硬如木偶，任由他摆布。当陈潇解开她最后一粒纽扣时，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良久之后。

    他叹了口气，翻身坐到床边：“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初华惊讶地睁开眼：“什么……？”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角初华猛地从床上坐起，制服凌乱地挂在肩上，金色的发丝散乱地贴在泛红的肌肤上。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某种近乎绝望的决意。

    “你答应过的……”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死死攥紧床单，“你说过会给祥子钱！”

    陈潇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是说过。”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但交易还没完成呢。”

    初华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猛地抓起枕头朝他砸去。

    “你骗我？！”

    陈潇轻松接住枕头，随手丢到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骗你？不，我只是调整了一下条件。”他俯身，单手撑在初华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一亿日元不是小数目，初华。你觉得……仅仅靠一次，就值这个价？”

    初华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潇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随意地划了几下屏幕，然后递到她面前。

    上面是陈潇的存款数目。

    初华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陈潇微微一笑，继续道：

    “我要你在那场演出上……让丰川祥子彻底崩溃。”

    “什么？！”初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很简单。”陈潇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在关键时刻，走音、忘词、甚至直接停下——随便你怎么做，只要让整场演出变成一场灾难。”

    初华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疯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祥子会——”

    “会怎样？”陈潇打断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会发疯？会绝望？会彻底崩溃？”他冷笑一声，“那不正是你一直看在眼里的事情吗？她早就在自我毁灭的路上了，初华。”

    初华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卑鄙……无耻……”她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陈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卑鄙？或许吧。”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语气随意，“但这是交易。你答应，我现在就转账；你不答应……”他微微一笑，“那祥子家的债务，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初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祥子最近越来越疯狂的眼神，想起她排练时近乎自虐的投入，想起她偶尔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无声落泪的样子。

    “……其他人呢？”她低声问。

    陈潇挑眉。

    “若麦、海铃、睦——她们都已经答应了。”他轻描淡写地丢出这句话，满意地看着初华的表情一点点崩塌。

    “你们……”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全都……”

    陈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房间里陷入死寂。

    几秒后，初华的肩膀微微塌陷，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好。”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潇笑了。

    “明智的选择。”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不情愿的猫，“放心，演出结束后，钱会立刻到账。”

    初华没有回应，只是麻木地整理着自己的制服，手指微微发抖。

    陈潇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趣。

    “你恨我吗？”他问。

    初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冷冷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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