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野又给夹回去，笑得一脸灿烂，“你吃了我的鸡腿，就是我的人了。”

    周围突然响起一片哄笑，连打饭的阿姨都探出头来看。

    谢辞洲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抓起一个馒头就往陆烬野脸上拍：“你闭嘴！”

    馒头砸在陆烬野额头上，弹到地上滚了两圈。

    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捡起来吹了吹，掰了一半往嘴裏塞：“谢辞洲喂我的，就是香。”

    谢辞洲气得想掀桌子，却看见陆烬野冲他挤眉弄眼，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他突然觉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甜。

    ……

    下午的宪法课，陆烬野不知道从哪儿摸来张旁听证，坐在谢辞洲旁边的空位上。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他却在底下画小人。

    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谢辞洲，旁边跟着只流口水的狗，标注“将军”。

    “你幼儿园毕业没？”

    谢辞洲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看着画上那个穿着律师袍的火柴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叫抽象派艺术，懂不懂？”

    陆烬野把画往他面前推了推，“给你，留着当纪念。”

    谢辞洲没接，却在他低头画将军的尾巴时，悄悄把画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纸上，把陆烬野的笔跡照得清清楚楚，像串笨拙的密码。

    下课时，陆烬野硬是要陪谢辞洲去学生会办公室。

    路上碰到孟栖和邱屿，孟栖举着本《刑法学》追上来：“谢学长！这道题我不会！”

    陆烬野立刻把谢辞洲往身后一挡：“他累了，我教你！虽然我是体育生，但我懂的可多了——”

    “比如‘故意伤害罪’，就是你打了人，得赔钱。”

    孟栖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邱屿在旁边憋笑：“陆学长，你这是把刑法讲成街头霸王了。”

    谢辞洲从陆烬野身后探出头，接过孟栖的书：“我给你讲。”

    他靠在墙上讲题，冷白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陆烬野就站在旁边看着，像个忠心耿耿的保镖。

    等孟栖和邱屿走了，陆烬野突然说：“那个邱屿看你的眼神不对，你离他远点。”

    “你想多了。”

    谢辞洲把书还给孟栖，转身往办公室走，“他就是单纯请教问题。”

    “我不管。”

    陆烬野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腕，“你只能给我讲题，別人不行。”

    谢辞洲的手腕被攥得有点发红，他回头看陆烬野，对方的眼神很认真，像个护食的小孩。

    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陆烬野蜜色的皮肤和他冷白的手腕照得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和谐。

    ……

    学生会办公室裏，林小满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看见他们进来，突然把屏幕一转。

    “谢会长，陆哥，你们看周明轩发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张陆烬野给谢辞洲喂包子的照片，配文：“建议直接原地领证”。

    下面点赞的一大片，林薇还评论了句：“份子钱已备好”。

    陆烬野的脸腾地红了，谢辞洲却异常淡定，指着屏幕说：“让他删了，不然扣他学分。”

    “別啊！”陆烬野赶紧阻止，“挺好的，就当提前官宣了。”

    谢辞洲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整理文件，耳根却红得像火烧。

    陆烬野看着他的背影，心裏痒得难受，那股占有的欲望像藤蔓似的疯长。

    时机成熟，他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內心一横，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坦白。

    要是谢辞洲不同意，他就一直死缠烂打，直到同意为止！

    陆烬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谢辞洲，下巴搁在他肩上。

    “谢辞洲，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谢辞洲的身体僵了僵，手裏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他没推开陆烬野，只是声音有点抖，像被风吹动的弦：

    “……陆烬野，你別闹。”

    陆烬野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办公室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和两个交叠的影子。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而他，根本没想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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