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洲的手腕被攥得发红，却没真的用力挣开。

    他看着陆烬野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很长，投下的阴影落在鼻梁上。

    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和自己的冷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烬野慢慢松开手，指尖却故意在谢辞洲的手腕上蹭了蹭，像在描摹那裏的骨节。

    他看着那圈泛红的印记，心裏有点得意——

    又进了一步。

    “你说。”谢辞洲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陆烬野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有点不敢问了。

    小爱的攻略说要“直球出击”，可真到了嘴边，又觉得比搬体育器材还费劲。

    他抓了抓头发，把心一横，“如果有个男的……喜欢你，你会怎麽样？”

    谢辞洲愣住了，宿舍裏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林风打游戏的键盘声和窗外的风声。

    他看着陆烬野，对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有点慌，有点乱，还有点……

    说不清的期待。

    “不知道。”谢辞洲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桌上的书，“没遇到过。”

    “那你觉得……”

    陆烬野还想追问，林风突然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哎哟，打累了，我出去买瓶可乐，你们继续‘讨论’刑法。”

    他挤眉弄眼地冲陆烬野使了个眼色，溜出门时还不忘带上门。

    门“咔噠”一声关上，宿舍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化不开的蜂蜜，甜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谢辞洲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烬野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刚才的问题太傻了——

    谢辞洲这麽直的直男，怎麽可能懂这些。

    “算了，当我没问。”

    陆烬野站起身，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抓住。

    谢辞洲的手指很凉，攥得却很用力，像怕他跑了似的。

    陆烬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回头时，正看见谢辞洲抬头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团乱麻。

    “你刚才问的……”

    谢辞洲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是不是……你自己？”

    陆烬野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看着谢辞洲的眼睛，那双眼睛裏有疑惑，有紧张，还有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心脏像被什麽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他想弯腰，又兴奋得想大喊。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谢辞洲我好像喜欢你”，想说“从你帮我改行测题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觉得呢？”

    谢辞洲看着他，突然松开了手，冷白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我不知道。”

    陆烬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下。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他走到谢辞洲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揉将军的脑袋一样：“傻样。”

    谢辞洲的身体僵了僵，却没躲。

    陆烬野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还吃香菇青菜包？”

    谢辞洲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烬野笑着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太棒了，自己离谢辞洲心裏的那扇门，又近了一步。

    宿舍裏，谢辞洲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指尖在书页上划出浅浅的痕跡。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的迷茫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取代。

    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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