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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洲语气平淡，“或者现在就解散，省得占着社团名额。”

    陆烬野不知何时晃了过来，胳膊搭在谢辞洲肩上，故意往对方颈窝裏吹了口气。

    “听见没？谢会长发话了，再不滚就把你们的破琴劈了当柴烧。”

    文学社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抱着古琴灰溜溜地走了。

    街舞社的黄毛还想说什麽，被陆烬野瞪了一眼，也赶紧带着人撤了。

    雨还在下，操场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谢辞洲和陆烬野站在积水的跑道上。

    陆烬野突然指着谢辞洲的头发笑：“你头上有片薯片。”

    谢辞洲伸手去摸，指尖却被陆烬野抓住。

    对方的掌心温热，带着碘伏和雨水的味道，捏得他指节微微发疼。

    “別动。”

    陆烬野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谢辞洲的额头，轻轻吹掉了那片薯片碎屑。

    温热的呼吸扫过眉骨，谢辞洲突然觉得脸颊发烫，猛地抽回手：“你干什麽。”

    “帮你吹薯片啊。”

    陆烬野一脸无辜，心裏却突突直跳——

    刚才离得太近，能看见谢辞洲睫毛上的小水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妈的，怎麽回事。

    ……

    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雨丝斜斜打在身上，陆烬野突然说：

    “其实文学社那帮人也挺惨的，上次我看见他们在湖边写诗，被将军追得掉进水裏，诗集全泡烂了。”

    “将军呢？”

    “被我拎回来揍了一顿，现在见了戴眼镜的就绕道走。”

    陆烬野踢着路上的水洼，“不过说真的，你刚才护着古琴的样子还挺帅，像古装剧裏的大侠。”

    谢辞洲没接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积水裏挨得更近些。

    回到办公室时，陆烬野突然指着墙角的纸箱喊：“我的牛肉干呢？”

    纸箱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包装纸。

    “可能被老鼠叼走了。”

    谢辞洲面不改色地坐下，打开电脑。

    “这楼哪来的老鼠。”

    陆烬野眯起眼睛，突然扑到谢辞洲的椅子后面，从他的外套口袋裏摸出半包牛肉干。

    “好啊谢辞洲，你居然敢私藏！”

    谢辞洲的耳尖微微发红：“刚才捡的时候顺手塞的。”

    “顺手塞我兜裏不行？”

    陆烬野撕开包装就往嘴裏倒，突然捂住嘴瞪大眼睛，“这牛肉干……是芥末味的！”

    谢辞洲看着他涨红的脸，突然笑出声，冷白的脸上绽开浅淡的梨涡，像被雨水洗过的月亮。

    “徐舟说这是他姐的恶作剧，你不是很能吃吗？”

    陆烬野咳得直拍桌子，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裏灌。

    结果喝的是谢辞洲泡的浓茶，苦涩的味道混着芥末的辛辣直冲脑门，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辞洲你个混蛋……咳咳……我跟你没完！”

    “哦？”

    谢辞洲挑眉，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个名字。

    “那我把你的名字加到新生辩论赛的评委名单裏，让你从早坐到晚，听一群人跟你扯‘论熬夜的必要性’。”

    陆烬野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最烦辩论赛，记得有次被迫当观众，差点在台下睡着打呼，被谢辞洲用钢笔戳醒了三次。

    “怎麽不说话了？”

    谢辞洲侧过脸，灯光落在他冷白的下颌线上，“不是要跟我没完吗？”

    陆烬野突然凑过去，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上的小绒毛。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又有点別的什麽。

    “谢辞洲，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让你也尝尝芥末味。”

    谢辞洲的指尖猛地顿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

    他看着陆烬野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水珠。

    他鼻尖泛着红，像只炸毛的猫。

    心裏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谢辞洲猛地推开陆烬野。

    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你疯了？”

    陆烬野摸着被推的胸口，突然嘿嘿笑了：“逗你的，看你脸红的样子，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

    “对了，晚上我妈让你去家裏吃饭，说要给你炖鸡汤，补补你这小身板。”

    谢辞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才缓缓敲下一个字：“好”。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裏钻出来，在办公桌上投下道金色的光。

    谢辞洲看着那道光裏浮动的尘埃，心头一动。

    他拿起桌上的半包芥末牛肉干，撕开包装尝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瞬间窜上头顶，呛得他眼眶发红。

    谢辞洲却没吐出来，慢慢嚼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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