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样子，Mench更不乐意了，伸手就去扒江然的眼皮，
“你有这麽困吗？跟我聊了没三句就要睡觉，我这八卦还没听到！”
江然被Mench闹得没法，只好睁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三点，这是正常人的睡觉时间。”
“我不是也没睡？”Mench试图混淆视听，手指还在江然胳膊上戳了戳，想把人彻底弄醒。
江然眼皮都没抬，直接戳穿Mench，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上值夜班，本来就不能睡。”
“我这不是关心你。”Mench嘟囔着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
最终还是没再继续纠缠，只是往沙发边挪了挪，给江然腾了更多空间。
见江然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Mench嘆了口气，转身从一旁的铁皮柜裏翻出条备用毛毯。
动作轻柔地把毛毯搭在江然身上，又掖了掖边角，嘴裏碎碎念：
“病房裏不是闲置了一张陪护床吗？非要跑我这儿挤沙发，不知道这沙发硌得慌？”
江然闭着眼没接话，只是拽着毛毯往身上裹了裹，还翻了个身，背对着Mench。
Mench撇撇嘴，悻悻地坐回自己的转椅，重新点开电脑戴上耳机追剧。
另一边，祁承宴在病房裏等了快一个小时，始终没等来江然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祁承要心裏清楚，江然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索性靠在床头，闭着眼却没真的睡着，始终处于浅睡状态。
直到早上七点，护士拿着查房本走进来，脚步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祁承宴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又缓缓垂下眼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护士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随口问道：“你朋友呢？”
小护士记得那个帅哥，气质清冷又好看，回去跟其他人炫耀了好半天。
自己昨晚巡房时还在椅子上睡着，怎麽一早人就没影了？
“有事先回去了。”祁承宴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尽量显得自然。
“回去了？”护士更奇怪了，
凌晨交班时特意留意过走廊，根本没见到有人离开，更別说那麽醒目的一个帅哥了。
祁承宴没接话，只是掀开被子下床：“我可以出院了吗？”
心裏还惦记着没办完的事，自己来M国还要处理这边分公司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护士看着祁承宴利落穿外套的动作，又看了看查房本上的记录，
“你是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吗？”
祁承宴已经扣好了最后一颗纽扣，衬衫领口依旧挺括，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熬夜的痕跡：“我自己。”
“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办手续。”
护士收起查房本，转身往门口走。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见江然拿着一沓材料从走廊那头走来，
步伐匆匆，手裏还捏着个咬了一半的三明治，是从Mench手裏抢来的。
江然抬头就撞见祁承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祁承宴脸上，尤其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咬着三明治含糊问道：“你一晚上没睡？”
祁承宴被江然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避开视线：“睡了，睡了几个小时。”
其实顶多眯了十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门口发呆。
护士见到江然手裏的材料，眼睛一亮——自己不用带病人跑手续了。
“既然你朋友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谢。”江然朝护士点了点头。
等对方走远了，才把手裏的三明治塞进嘴裏嚼了几口，
然后将怀裏的材料一股脑塞进祁承宴怀裏：“出院手续办好了，没事可以直接走了。”
祁承宴低头看着怀裏的出院材料，心裏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没想到江然竟然没走，更没想到还帮自己办理了出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嘴角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晨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然感觉自己身后没有脚步声，转过头，发现祁承宴抱着那叠材料还站在原地。
“我公司还有早会，祁总別耽误时间行吗？”
江然不明白祁承宴在想什麽，难道住院没住够？
祁承宴这才回过神，快步跟上江然的脚步，“好。”
声音裏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落在江然耳中，让江然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两人并肩走出住院部大楼，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
江然一直以为是顺路，毕竟祁承宴现在这情况只能让司机来接。
直到看见祁承宴很自然地走向自己的车，伸手就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做什麽？” 江然脚步顿在原地。
祁承宴回过头，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惺忪，
“我车在你公司楼下，手机没电了没办法通知司机，我能搭个便车吗？”
江然的目光扫过祁承宴的脸 —— 脸色虽然比昨天好看些，但还是透着不正常的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想起自己出门前Mench说的 “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心裏嘆了口气。
这人要是刚出院就再折腾进医院就有点太惨了。
“上车，系好安全带。” 江然拉开驾驶座车门。
江然还在头疼路上应该说点什麽，所幸祁承宴上了车就没再说话。
江然瞥了一眼，祁承宴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晨光透过车窗落在祁承宴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一晚上没打理的胡茬已经冒出淡淡的青色，沿着下颌线蔓延开，
少了几分平日裏商场上的精致凌厉，反倒添了几分随性不羁的粗犷感，
让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显男人味，多了点难得的平和与野xing交织的魅力。
江然收回自己目光将车速降了下来，尽量让车身保持平稳。
车厢裏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微风的声音。
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拿起手机给 Roin 发了条消息：“订一份早餐，十分钟后送到公司车库，要清淡点的。”
车子刚停稳在公司地下车库，祁承宴就醒了。
祁承宴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适应了几秒光线才看向江然，“到了？”
“嗯。” 江然没有看祁承宴，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点。
“谢谢。” 祁承宴解开安全带，直接推开门下车。
江然也跟着下了车，刚站稳就看见 Roin 拎着早餐快步走过来。
“等等。” 江然叫住正要往前走的祁承宴。
祁承宴转过身，眼裏带着点疑惑。
江然指了指 Roin 手裏的早餐袋，“拿着。”
看到祁承宴眼中的疑惑，江然又补充道，
“別再晕倒在我公司门口，我最近没兴趣上新闻头条。”
祁承宴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忽然笑了，眼底的疲惫仿佛都散去了些：“好。”
从 Roin 手裏接过早餐，“谢谢。”
Roin收起八卦的眼神，“不用谢，都是老板安排的。”
江然没再看祁承宴，转身就朝电梯口走去。
Roin 快步跟上，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心裏有些蠢蠢欲动。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江然忽然侧过头，
“你是被盛泽轩传染了？刚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Roin 一秒钟就恢复了平日裏的专业表情，腰杆挺得笔直，
“我错了江总，早会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江然看着Roin明显心虚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
早会结束的最后一个字刚落，江然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然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视线扫过屏幕上跳动的 “盛泽轩” 三个字，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说。”
听筒裏立刻传来盛泽轩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你怎麽才接电话？早餐好吃吗？听 Roin 说某人可是破天荒给別人带了早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然抬眼时，正好瞥见刚退到门口的 Roin 。
Roin低着头飞快地带上了办公室门，那背影透着一股明显的心虚。
江然有些头大，“你是闲的没事了？”
“我这是关心你。” 盛泽轩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
“我还以为我跟铭程不在把你累的大半夜进医院了。”
得，消息传的是真快。
江然将手机放到一旁开着免提，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
“这麽关心我，不如早点结束休假，回来分担点我的工作。”
“什麽？喂？江然你说什麽？” 盛泽轩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远，
“我这边信号不好，海风太大了，听不清啊……”
“信号不好就挂了。” 江然说着就要按结束键。
“別別別！” 盛泽轩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快告诉我到底什麽情况。”
“祁承宴怎麽会晕倒在我们公司门口？你们俩这是…… 旧情复燃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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