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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揭穿(第2页/共2页)

自己记忆裏那个沉默隐忍的样子判若两。

    过去的江然,哪怕被自己冷嘲热讽也只会抿紧嘴唇不吭声,

    可现在,站在那裏,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自己莫名打怵。

    “你说什麽,我听不懂。”郁若白强装镇定。

    “那我就说得清楚一点。”江然往前逼近一步,字字清晰,

    “第一,我是和祁承宴离婚了,但不是因为你,具体是因为什麽祁承宴自己心裏清楚。”

    郁若白扯了扯嘴角,显然不信。

    谁不知道江然当年为了祁承宴,在酒局上硬生生喝到胃出血?

    现在和自己说这种话,不过是嘴硬罢了。

    “第二,”江然没理会郁若白的嘲讽,继续说道,

    “虽然我离婚了,但我现在是单身,”

    “和谁来往、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就不劳郁先生挂念。”

    目光落在郁若白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得意上,突然话锋一转,

    “最后一点,那份你和祁家的亲子鉴定报告,是我亲手交给祁承宴的。”

    “还有,把你送到F国来的决定,也是他亲口下的,与祁董无关。”

    “你说什麽?”郁若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难以置信地瞪着江然,“不可能!阿宴那麽信任我,怎麽会……”

    “祁承宴就在这裏,你可以现场问他。”

    江然抬了抬下巴,示意郁若白看向不远处的祁承宴,

    彻底打破郁若白最后的幻想,“你不会连问的勇气都没有吧。”

    郁若白转头看向祁承宴,眼裏还残留着一丝侥幸。

    可当对上祁承宴那双冰冷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裏。

    祁承宴眼裏的厌恶和疏离,郁若白非常熟悉,曾经这个目光是对着江然。

    就在郁若白愣神的瞬间,江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裏:

    “当年救周文凯的人,是宋涛吧?”

    郁若白像被雷劈中一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死死盯着江然,眼裏充满了惊恐和怀疑:“你……你胡说什麽?”

    难道江然早就查清楚了?不可能。

    如果江然真掌握了证据,当年就该连同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一起甩给祁承宴,何必等到现在?

    郁若白攥着发抖的手指,想起祁承宴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不对,祁承宴肯定也知情!

    可江然刚才为什麽不直接拆穿自己?

    明明周文凯就在旁边,只要江然亲口说出来,自己就再无翻身余地。

    一个念头突然窜出来:江然手裏根本没有证据,刚才那些话全是在诈自己!

    篤定自己心虚,才故意说得天衣无缝。

    郁若白用力掐了把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过去这麽久了,只要自己咬死不认,

    这些人拿不出证据,就算宋涛是当事人也不能说自己是顶替他的!

    “你不用怀疑我是不是在诈你。”

    江然看穿了郁若白的心思,语气平淡,

    “我们谁知道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文凯他自己信谁。”

    “你可以在F国慢慢等,等他再来找你。”

    “你从哪裏知道的!”郁若白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江然,

    “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如果不是你,祁家怎麽会这麽对我。”

    “砰——” 就在快要碰到江然时,司南辰和祁承宴出现在郁若白一左一右。

    两人伸手攥住郁若白的手腕,用力一甩。

    郁若白被甩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郁先生,”司南辰挡在江然身前,眼神冷冽如刀,

    “这裏是F国,不是华国。请你自重。”

    郁若白见江然转身要走,尖声喊道:“你不在乎你妈妈了吗?”

    江然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转过身时,眼神阴鸷得吓人,像是蛰伏的猛兽被触碰了逆鳞。

    郁若白被江然这副样子吓得咽了咽口水,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妈妈她……”

    “闭嘴!” 江然的声音裏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不等郁若白说完,已经攥紧拳头冲了过去。

    拳头在距离郁若白脸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下,带起的风扫过郁若白的皮肤,惊得郁若白浑身发抖。

    “別提不该提的人,”江然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个字都像从牙缝裏挤出来的,

    “不然你可能会跟江之恒一个下场。”

    谢铭程几人也没想到郁若白会疯到提起这件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回神时,江然已经站在郁若白面前,

    拳头悬在半空,周身散发着戾气。

    “江然……”谢铭程想上前拉住江然,却被司南辰按住了肩膀。

    谢铭程转头看向司南辰,司南辰轻轻摇了摇头。

    江然缓缓收起拳头,看都没看吓蒙的郁若白,

    只对谢铭程和司南辰说:“我有分寸,走吧。”

    转身时,目光与不远处的祁承宴对上。

    那一眼很淡,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

    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祁承宴心裏一阵刺痛。

    之前祁承宴或许不懂,现在自己太清楚了,

    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那是被强行压下去的暴戾。

    祁承宴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郁若白带走。

    郁若白被保镖架着胳膊往外拖,拼命扭动着身体,指甲在保镖手背上掐出几道红痕:

    “祁承宴!你怎麽可以这麽无情!我们在一起这麽久,难道一点情谊都没有了吗?”

    祁承宴缓步走到郁若白面前,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郁若白,

    那双曾偶尔会闪过温和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连一丝温度都寻不到,

    “你知道江之恒一家现在什麽情况吗?”

    郁若白被祁承宴看得心头发毛,挣扎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解地抬眼:“他们……他们怎麽了?”

    “他们一家现在正在踩缝纫机。”祁承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江然做的?”郁若白第一反应就是江然,毕竟跟江之恒这麽大仇恨的只有江然,

    “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这麽狠的手,心肠到底有多硬?”

    郁若白看向祁承宴,试图煽动祁承宴的情绪,

    “阿宴,他今天能对亲生父亲这样,明天就会对你报复得更狠!”

    “你別忘了,你当时是怎麽对他的。”

    祁承宴看着郁若白歇斯底裏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裏裹着浓重的自嘲。

    自己以前究竟有多眼瞎,才会被这副虚伪的面孔蒙骗,

    被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一次次误会江然的隐忍,无视江然的委屈。

    “你笑什麽?”郁若白被这笑声搅得心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祁承宴收了笑,一字一顿道:“江之恒一家的事,是我做的。”

    “什麽?”郁若白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麽?怎麽可能是你?”

    “你为了江然,竟然对江之恒下手?祁家怎麽可能同意你这麽干?”

    “祁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祁承宴没理会郁若白的震惊,继续说道:

    “我去M国,不是为了躲江然,是为了找他。”

    “不可能!”郁若白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怎麽可能为了江然放弃华国的位置?你明明说过不喜欢他的!”

    郁若白拼命回想着过去的细节,试图证明祁承宴在撒谎,

    “到底是哪裏不对?”

    祁承宴的目光掠过郁若白扭曲的脸,落到远处没有说话。

    郁若白不死心,“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江然的把戏,他跟司南辰做的局,”

    “你看他今天还跟司南辰厮混在一起,司南辰对江然的心思你早就知道的,”

    “江然就是在利用你,利用完了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祁承宴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如果能被他利用,我愿意。”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郁若白的心理防线。

    祁承宴的目光从郁若白的脸上移开,对郁若白身后的保镖冷声下令:

    “将人看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等周文凯那边的消息。”

    保镖拖着失魂落魄的郁若白往路边的车走去,郁若白嘴裏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他怎麽会爱上江然……明明我才是最适合他的……”

    祁承宴快步往江然离开的方向走。

    停车场內,江然靠在车身上,点了一支烟却没抽,

    任由烟丝在指尖燃烧,将自己的脸隐藏在路灯投下的黑影裏。

    “然然,你没事吧?”谢铭程站在一旁,打量着江然。

    江然脸上没什麽表情,但谢铭程能感觉到,那平静的表象下,是翻涌的情绪。

    指间的烟燃得正旺,灰白的烟丝缠绕着飘向前方,将路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朦胧。

    整个世界都浸在这层薄雾裏,模糊得像幅失焦的画,不真切得让人心头发空。

    “没事。”江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吧?”谢铭程还是不放心,“我们刚刚还没聊完,正好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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