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后果不堪设想。
声音压得极低:“你从哪裏得到的消息?”
“怎麽?祁少想杀人灭口?”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自己和祁承宴待了这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承宴。
这倒是和传闻中杀伐果断的祁承宴有些重合了。
祁承宴被这句话噎得动作一滞,随即收敛了外露的戾气。
“你想要的我都能帮你拿到,明天回祁氏上班,之前的事…… 就当没发生过。”
“祁总,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
江然已经提前给盛泽轩发了消息,只要自己一个小时后没从这裏离开就来找自己。
祁承宴眉头瞬间蹙起:“你在哪上班?我怎麽不知道?他们能给你什麽?祁氏的待遇还不够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那张航班号,
江然是从M国回来的,那工作应该不在国內。
“我出双倍待遇,你现在立刻辞职。”
“不去。” 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
“然然,別闹了。” 祁承宴意识到之前自己可能伤到江然的自尊了,
语气变软了不少,“之前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江然捏紧了拳头,从没想过祁承宴会对自己说 “对不起”,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放在以前,只要祁承宴露出半分示弱的样子,自己早就心软回头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已经决定要在M国开始新的生活,更何况母亲的治疗在M国更好。
“祁总还是把重心放在处理家事上吧。” 江然站起身,刻意避开祁承宴的目光。
他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被那声 “道歉” 勾回过去的泥沼裏。
手腕突然被攥住,祁承宴从身后紧紧抱住江然,带着熟悉的古龙香味,
“別走然然,你的事不也是我的家事吗?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祁太太。”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江然的身体本能地僵住。
曾几何时,自己最贪恋的就是这个怀抱,可现在只剩下窒息感。
江然闭了闭眼睛,将那点残存的依赖狠狠压下去,
“祁承宴,我们不合适。”
“哪裏不合适。” 祁承宴强行将江然转过身,
“我们明明是最契合的,我不能没有你,公司也不能没有你。”
江然看着祁承宴泛红的眼眶,心裏掠过一丝刺痛,
很快被理智压下:“你可以有別人。”
虽然江然没有提到別人是谁,但是祁承宴一下就想到了郁若白。
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语气裏带着明显的厌恶:
“我跟若白不可能,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
江然用力推开祁承宴,力道之大让祁承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没有郁若白也会有別人。” 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倾泻的出口。
“不会的!” 祁承宴急切地辩解,
甚至想伸手去碰江然的脸颊,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看着江然眼中的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发誓以后都不会有別人,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就像刚结婚的时候那样。”
江然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裏带着浓浓的嘲讽,听得祁承宴心头发麻。
“不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祁承宴的心上。
“为什麽?” 祁承宴不理解,自己已经放低姿态道歉了,
也承诺会处理好郁若白的事情,为什麽江然还是不肯回头?
江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祁承宴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讨厌之前的我。”
讨厌那个为了留在你身边,甘愿做影子、受委屈的自己,
讨厌那个明明受尽委屈,却还傻傻期待你会回头的自己。
祁承宴心裏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想要让江然住口。
江然没有停下,继续说道:“祁承宴,真相裏只有郁若白吗?”
“当年的事情你真的是受害者吗?”
祁承宴烦躁地揪了一下头发,不愿意相信江然承受了那麽多委屈,“那你之前为什麽不说?”
这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问题,如果江然当年说了,自己也不会这麽对江然,
“说?” 江然冷笑一声,那笑声裏满是嘲讽,
“你不如回家问问,我为什麽没有说。”
“你猜奶奶和小姑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江然突然顿住,脑海裏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收集的资料似乎太过于简单了。
即便是谢家出手,也不应该收集得这麽全面,除非有內部人员帮忙。
M国,祁青寂,祁承宴的爸爸,这个名字在江然脑海裏愈发清晰,难道是他?
祁承宴没有注意到江然的停顿,此刻满脑子都是江然刚才的话。
只想让江然停止这个话题,不要再揭开那些尘封的伤疤。
“够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会补偿你的。” 祁承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
江然看着祁承宴,眼神裏充满了失望:
“祁承宴,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在你心裏,祁家的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我不过是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你在祁家和我之间,早就做出了选择。”
“你现在也只不过是稳住我不想让祁家的丑闻散播出去。”
江然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祁承宴的软肋,无法反驳。
自己确实一直在避重就轻,只说会处理郁若白的事情,对祁家其他人当年的所作所为避而不谈。
甚至想通过婚姻永远捆绑住江然,让他说不出这个秘密。
“我会对你好的。” 祁承宴半天只挤出这麽一句话,声音裏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江然没有理会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祁承宴,转身走上楼梯。
几分钟后,拿着一份文件走了下来,轻轻放在祁承宴面前。
正是那份被祁承宴揉皱又抚平的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 江然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祁承宴看着那份协议,眼睛瞬间红了。
抓起协议,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我不签!” 祁承宴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江然,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婚!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別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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