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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我怎麽会看上一个算计我的人

    祁承宴的目光在江然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裏没有赞许，

    也没有责备，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还能用。“继续说。”

    江然忍着眩晕，调出备用数据：

    “建议砍掉20%的平台投放，转向近期崛起的短视频渠道，

    通过测算，同等预算下，曝光量能提升40%。”

    会议室裏没人敢出声，只有江然的声音在回荡。

    祁承宴翻看着江然递过来的补充材料，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不知在想些什麽。

    等江然说完，才合上文件，看向早已冷汗涔涔的项目经理：

    “按江助理说的改，下午五点前把新方案给我。”

    散会时，江然刚走出会议室，

    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墙上靠去。

    祁承宴恰好从后面走来，伸手扶了一把，“站稳。”

    “谢谢，祁总。” 江然站稳身体，朝着祁承宴的背影低声道谢。

    祁承宴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朝着电梯口走去。

    江然缓了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觉得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然再也撑不住了，直接趴在桌子上，

    额头抵着微凉的文件夹，试图缓解一下脑袋裏的胀痛。

    身体裏像是有团火在烧，后背却一个劲地冒虚汗，

    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难受得江然只想蜷缩起来。

    “江助理，你没事吧？” 林清端着水杯经过，

    看到江然脸色惨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江然平时虽然话少，但总是精神饱满，从没见过这副样子。

    “没事。” 江然头也没抬，声音闷在臂弯裏，带着浓重的鼻音。

    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想安安静静地趴一会儿。

    “正好到饭点了，要我帮你带饭吗？”

    林清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语气裏带着一丝关切。

    办公室裏的其他人都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了。

    “不用。” 江然迷迷糊糊地说道，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谢谢。”

    胃裏空荡荡的，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想睡觉。

    林清没再询问，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江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推自己的胳膊。

    “江助理醒醒，祁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是李秘书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然脑子裏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挣扎着坐起身，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扶着桌子缓了半天，才慢慢站起身，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祁承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裏面传来祁承宴低沉的声音。

    江然推门而入，祁承宴正低头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祁总，你找我。”

    祁承宴头也没抬，“周氏集团的合作方来人了，你去接待一下。”

    “好。” 江然没有多问，抬脚就要离开。

    “你中午没吃饭？” 祁承宴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然苍白的脸上，

    “是因为早上方案的事情闹情绪？”

    江然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是，昨晚没睡好，没什麽胃口。”

    祁承宴深深地看了江然一眼，没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看着文件：

    “今天到点就下班吧，不用加班了。”

    江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祁承宴会这麽说，

    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然立刻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问清楚周氏集团的人已经到了会议室，便找出要对接的资料，

    挑出重点整理好，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江然推门走了进去。

    郁若白听到动静抬起头正好和江然对视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主动站起身打招呼：“又见面了，江助理。”

    江然压下心裏的波澜，伸出手握住郁若白的手，

    “你好，郁先生。”

    指尖相触的瞬间，能感觉到郁若白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神裏带着一丝挑衅。

    江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的凉意还未散去。

    垂眸翻开文件，“没什麽问题我们就开始吧。”

    郁若白倒是不急，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江然：

    “江助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要是实在撑不住，我们可以改时间。”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眼神裏却满是戏谑。

    江然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胃裏的绞痛又翻涌上来。

    强压下喉间的涩意，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谢谢郁先生关心，我没事，可以开始了。”

    江然已经做好准备郁若白可能会挑刺，但是接下来的流程意外地顺利。

    郁若白并未在条款上过多纠缠，只在涉及周氏核心利益的部分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

    散会时，众人收拾文件准备离开，郁若白忽然叫住江然：

    “江然，方便留一会儿吃个饭吗？就当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然的脚步顿住了。

    下意识想拒绝，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同事们询问的目光，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裏。

    按商业惯例，合作敲定后一起吃顿饭再正常不过，

    郁若白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篤定地开口。

    “好。” 江然最终还是点了头，“我先回办公室放材料。”

    转身离开会议室时，江然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

    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江然浑身不自在。

    包间裏的灯折射出晃眼的光，郁若白坐到了江然的身边，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

    侍者刚倒好酒，郁若白就侧过头，嘴角噙着笑问道：

    “江然，你这黑眼圈可真重，昨晚上没睡好吗？”

    江然抬眼淡淡扫了郁若白一下，吐出两个字：“工作。”

    “那可太辛苦了。” 郁若白凑近了些，带着酒气和淡淡的古龙水味，

    语气裏满是 “不满”，眼睛裏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

    “阿宴怎麽回事？要是我早知道，昨晚一定劝他，別总这麽晚给你安排工作。”

    刻意把 “昨晚” 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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