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寧恪也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摸了摸裴祁的头,小声地说着:“好呀,我们回家。”
冷风毫不留情地扫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似在无奈哀鸣,一片片树叶挣脱树枝的挽留,打着旋儿悠悠飘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弧线,最后零落在地,任由风肆意摆弄。
而冬天过去,春天即将来临。
掉落在地的树叶被埋进土裏,也迟早会迎来它的新生。
阴暗的房间,光线似被吞噬。周砚冰独自坐在床边,手中紧攥一封信。灯光昏黄,映出他眼神中的麻木,周砚冰空洞地望着前方,信纸微微颤抖。
这是一封表白信。
俞安渡给周砚冰的。
俞父俞母离开渝城的时候找到周砚冰,犹豫了很久才把手裏的东西交给他,临走时俞母说:“砚冰,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这封信,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交给你。毕竟阿渡已经不在了,让你知道这些也并没有什麽好处。
可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不想让我女儿埋藏在心裏的少女心事,不被心上人所知。”
周砚冰坐在床沿,盯着手中那封表白信,突然毫无预兆地笑出声,笑声在昏暗房间裏回荡,透着几分癫狂。
笑着笑着,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信纸上,洇开一片水渍,仿佛是少女未曾说出口的告白,在这一刻悄然蔓延。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成年了吧。你总说我似乎什麽都不怕,觉得我像一个温柔大姐姐一样陪在你身边,可是不是这样子的,我也有害怕的东西。
比如不敢跟你告白这件事情,不过你的年纪还小,我可以慢慢考虑这件事情,我先把它写在纸上,等你以后长大了,我再郑重的当面告诉你。
我俞安渡,喜欢周砚冰很久了。
“哈哈,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单相思啊……”周砚冰双手捂着脸笑了很久。
许久,笑声渐歇,只剩下呜咽声。
“要不然阿恪你去吧?周砚冰不是讨厌我吗?我去不是招他烦了吗?”裴祁站在周砚冰家的楼下,死活都不愿意上去。
自从他们上次闹掰了,哪怕后来周砚冰帮了他们一次,周砚冰在学校依旧对他们没一个好眼色,甚至最后还搬出了宿舍,不跟他们一个寝室了。
“你真的不想去吗?”江寧恪看着裴祁,也没有过多劝告。
裴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算了,只是祝个新年快乐而已,我跟你一起上去。”
“行。”
两人刚爬上楼,还没敲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裴祁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脚把门踹开,看得江寧恪一脸震惊。
大力士啊,兄弟。
屋內浓烟滚滚,刺鼻气味愈发浓烈,熏得人眼睛生疼、呼吸困难。“阿恪你不准进来!”裴祁厉声说完就冲了进去。
视线被浓烟重重遮蔽,只能隐约瞧见家具轮廓。火焰在角落肆虐,“噼裏啪啦”作响,似要将一切吞噬。裴祁用手捂住口鼻,侧身摸索前进,急切寻找周砚冰:“周砚冰你死哪去了?!”
裴祁在浓烟中艰难摸索,终于瞧见床边瘫倒的人,心猛地一揪,只见那人面色惨白如纸,手腕处流下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床单,在乌黑浓烟中显得格外刺目。
“周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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