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情看着她从挂号处走出来,想要看一下小票,却被乔也揉成一个纸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裏,根本不给她看。
“你让我看一眼……”她有些讷讷地说道。
“怎麽,你看了是准备付款吗?”乔也瞄了她一眼。
无奈,她只能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医院的检查室,进行一个全身检查。
乔也并没有进去。
因为科室裏面一次只能进入一个人。
所以她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这时,薛晓琛的消息弹了出来。
对方只发了一句话,“我和裴情之间的交易是:……”
看见她发过来的消息,乔也挑挑眉,随后回了一句:“你们之间的交易,和我有什麽关系?”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啧,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
“这个时候都想不到你,那我也不用混了,不是吗?”
这个时间点,对方还有心思开玩笑,乔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了。
乔也没有问她裴情身上的伤痕是怎麽回事,因为薛晓琛也不一定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很快,就有护士从裏面出来,“304号的家属在吗?”
乔也站起身,“在。”
“请进来一下。”
检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带着厚重的眼镜,神情非常严肃,“亲爱的乔,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可以构成虐待罪了。乔,你最好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女人的英语带着非常浓重的当地特色,裴情虽然英语不错,可是面对这些特別的英文,她还是有些听不懂。
护士带着她去往另一个地方进行检查。
所以整个会诊室只剩下了乔也和面前的这个医生。
乔也长时间生活在这裏,对于他们这裏的语言已经非常熟悉,所以她能听懂面前这个女人的话。
她听到女人的话,笑了一声,看起来非常不着调,“如果这些痕跡是我做的,你觉得我还会刻意把她送来这裏进行一个检查吗?”
看见她这麽说,女人松了一口气,“不是你做的就好。”
说着,她把刚刚拍出来的片子给她看,语气非常严肃:“她身体上很多地方都有轻微的痕跡,甚至有一些骨头已经出现了移位。虽然这些移位对于她的日常生活没有什麽影响,但是这些移位存在的时间至少在十五年。”
看着医生手裏的片子,原本还吊儿郎当的乔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那你说她这个还有矫正的希望吗?”
乔也没有问她这些伤口的形成原因,只是询问她还有没有方法矫正。
“有。但是效果不大。”女人如实说道,“你是我们医院的重要客户,所以我不会隐瞒你。这个移位没有影响正常生活,就没有必要受这个苦了。”
“好,我知道了。”乔也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这些,“然后还有什麽情况?”
“还有就是,”女人拿出来了另一个片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拿给她看,“她曾经遭受了非常严重的虐待。以至于她的身体上全部都是伤痕。一些伤痕已经用碘伏处理过,所以并没有造成什麽伤疤。但是有一个伤疤非常严重,它已经进入皮下大约三点四厘米了。”
乔也看着女人指的地方,那裏确实能看出来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伤疤。
“这个伤痕大概是如何形成的?”
女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把一个扫帚放在墙角。
接着站起身,站在乔也的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胛骨,微微用力。
乔也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步。
“就是这样,她应该是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推搡,然后脚下不稳,”说着女人走到乔也身后的扫帚旁边,“就这样摔倒。但是她的身后应该是堆满了像这样的扫帚,其中一个扫帚可能是商家没有处理好,导致她的胳膊被插入了如此深的一个伤口。”
“但是我并不明白,除了生产厂家,会在什麽样的地方,堆满这样的扫帚。”说着,女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刚刚询问过病人了。她说她从来没有去过类似的地方。因此我刚刚才会先问了你那样的问题。”
医生说的略显抽象,可是常年在国內生活的乔也却瞬间就知道了大概是什麽东西。
“我知道了。”她说道,“很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那麽请告诉我,她的伤势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当然。”女人低着头,在诊断书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什麽,随后将诊断报告递给她,“你可以凭借着这份诊断书,去医院的药房领取相关药物。除了那一个伤口,其余的伤口都不是什麽很大的问题。”
乔也从她手裏接过诊断书,说道:“好的,麻烦你了。”
和医生告別之后,她就离开了诊断室。
出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医生说的是农村常见的东西——干柴。
在千禧年间,这种东西多用来烧火做饭,后来随着天然气的普及,便逐渐退出了人们的生活。
但是部分农村还有这样的东西,有的家户依旧会砍好多的柴火,堆放在自己院子的一隅。
联系到裴情之前回过一次家,乔也的神色淡淡的,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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