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我会在本周六,去找一次许医生的。”
薛晓琛看着她,“希望许医生给你的答复,不是你的状态恶化。”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宿舍走去。
乔也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在联系人最下面的名字,上面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显示,他们最近一次通话在五年前。
五年她都没有如此躁动过了。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靠在一旁的墙上,拨通了那个已经有五年没有联系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那边接了起来:“喂?我亲爱的小也,时隔五年,希望你带给我的不会是什麽坏消息吧。”
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只有和她单独相处过的乔也知道,她的治疗方式是多麽的“人性化”。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看着湛蓝色天空上飘着几朵云。
“很不幸,许女士。我现在要带给你的就是一个比较坏的消息。我好像……又有点恶化了。”
电话那边的女人原本正在轻转着汤匙,搅动着咖啡杯裏刚刚泡好的咖啡,听到她这句话,咖啡都不摇了。
语气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吗?”
“确定。”
“准备什麽时候,来我这裏一趟。”
“这周六吧。”
女人看了一眼日歷,今天周三,也就是还要两天。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早准备的。”
挂断电话,乔也没有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良久,她才晃晃悠悠地朝着宿舍走去。
结果刚到宿舍楼的大厅,就看见薛晓琛坐在那裏,抱着练习题在做题。
她有些疑惑,走到她面前,“你不回去在,这裏干啥呢。”
听到声音,薛晓琛抬起头,看见是她,她合上了自己手裏的练习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麽。我只是害怕你出什麽事情。”
她这句话让乔也一愣,随后才发现,这个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能够看见她的身影,但是又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
这让她的心裏流过了一道暖流,额首说道:“谢谢。”
“你和我,没什麽好说谢谢的。”
说着,薛晓琛就往裏面走,但是还没走多远,她好像想到了什麽,然后停下了脚步,“法学院的辩论赛大概是这个月月末。你可以去看看。”
这句话看似只是告诉她一个无用的信息,但是只有她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可以在本月月末去看看。
不得不说,薛晓琛不愧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太了解她了。
“你是什麽时候注意到的?”
“很早。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要注意伯母的精神状态。你对她感兴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注意尺寸。想必你也不想让你们家老爷子大老远的回来吧。”
江城只有乔也和她的母亲。
她很少提起她的父亲,因为她的父亲并不在江城,而是远在首都的J城。
只不过当时医生建议她在环境和节奏相对缓和的城市修养,才把她送到了江城。
但是老爷子每逢假期,还是会来江城的。
乔也张了张嘴,苦笑一声,“也许你是对的。”
她很少看见她的父亲,以至于她有时候都会想不起来,对方长什麽样子。
只是印象中,他是一个严肃而且不善言辞的人。
“我会尽力,不让他注意到这边的。”
回到宿舍,乔也翻看着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了当时和她父亲的记录。
他们上一次的记录还是在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对方发来的一个“真不错”。
然后就是一笔巨额转账。
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乔也轻嘆一声,随后又看向裴情给她的转账,她没有收。
她也不是缺这仨瓜俩枣的钱,相比较于她,其实裴情更是需要这笔钱的。
不多,一百来块钱,也可能是她好几天的饭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注意到裴情,也许是当时第一次看见她在网吧时候的惊讶吧。
毕竟她身边的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轻易不来网吧的。
尤其是那种漂亮的,家中的父母更是千叮咛万嘱咐,没事不要来这种九流混子的地方。
是的,他们那裏的人称呼“网吧”这种地方为:九流混子。
意为:不学好的地方。
所以能在那裏看见裴情,她还是很意外。
与其说意外,不如说是:很感兴趣。
她想知道,像这样学习好的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裏。
事实上,她也确实得到了一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她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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