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都是要做什麽的。

    约会？但因为他和林声闻之间的进度完全是顺序错乱，一开始就领了证，又同居一屋裏，甚至林声闻还给他做了这麽久时间的饭，就说今天吧，连这结婚对戒都已经戴在他手指上了……这麽想来的话，他和林声闻除了没有挑破这层好感，基本已经什麽都做了，硬要说的话，没有实打实地睡过……但梁洵本来就没有幻想到这一层过。

    梁洵脸上的热度就没下来过，他又掐了一下自己，回过些神来，却发现面前的路好像不是回大江月华的方向。

    林声闻要把他带到哪裏去？

    或许是注意到他费解的眼神，林声闻解释：“我们去帝国酒店吃晚饭。你中午到现在还什麽都没吃过吧。”

    “哦，是这样没错。”梁洵心说，与其在外面吃，还不如让他回去吃林声闻手作料理。

    林声闻简直像是能洞察他的所有心思，跟了一句。

    “我们还没正式约会过，今天就在外面吃吧？”

    林声闻这麽一反问，梁洵根本无从拒绝，他重重点了下脑袋，说了声“好”，他把双手从颊边放下来，却又无措，无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摩挲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把有钻的那一面转到手心內侧，又转回去，闲不下来。

    周五的晚上，晚高峰也要比平日裏来得早些，林声闻绕了会儿路，避开了最拥堵的主干道，但到帝国酒店附近时还是免不了被车流裹挟，在半路上龟速走走停停。

    直到在酒店的地面车位停下车，林声闻领着梁洵进去，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梁洵反应过来，紧张兮兮地问林声闻：“帝国酒店的餐厅不应该是要提前一周左右才能预定上麽……没预约可以进得去吗？”

    林声闻没吭声，只是牵着他几步路上前，和门厅外面的服务生报了名字。

    “林先生，两位是吗，裏边请。”服务生对着对讲机的收音话筒低声说了几句话，裏面就迎面走来另一位服务生，把他们带到靠窗的座位，又和林声闻确认了他在订餐位时预定的主厨特选套餐。

    梁洵目瞪口呆，等服务生把套餐的料理在一道吃完换下一道端上来的间隙裏，终于忍不住吐槽。

    “你早定好的吗，为什麽啊？”

    他心裏闪过一个猜测，不一定对，但假设林声闻早早得就想好了今天这个流程，要在买完戒指之后，逼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然后拿准了梁洵会承认，再带他来吃这麽一顿精致晚餐……本质上结果是好的，但怎麽过程有种被骗的感觉？

    梁洵想到这裏有些懊恼，说话也逐渐没了分寸。

    “万一我今天没跟你告白呢？”

    林声闻面色自然：“没确认关系也能吃饭啊，不影响。”

    他的状态太过理所当然，要不是对象是自己，梁洵都想给他鼓掌了，没想到林声闻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你第一次带我实地看房的那天，我后来听说明盛在这裏办庆功宴，你为了配合我的时间，所以没有去庆功宴，不是吗？”

    林声闻言下之意，是为了给梁洵补回那一次的遗憾。

    但梁洵却重点错误地问：“林声闻……你听谁说的，林总告诉你的？”他始终对林声闻竟然完美预估了他所有的反应耿耿于怀，一时间把他第一时间的疑虑道出了口，过了会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

    林声闻的动作滞空半秒，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抹了一下嘴唇。

    “你知道了？”

    “不是，我不知道，”梁洵没多想便反驳，又摆摆手，把前一句话收了回去，“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没想到是真的。”

    林声闻挑了下眉毛，梁洵就什麽都招了，把之前在明盛门口被陈广泉拉拉扯扯后，总务部的同事目睹了现场，后来才有传言说他是林云深的弟弟。

    梁洵说：“我真的没发现，你和林总长得不是特別相像。”

    “我像母亲。”林声闻解释道，把手裏的鹿肉排切好，叉起一块送到了梁洵嘴边。

    梁洵在套餐裏选了鱼肉，林声闻就切下一块鹿肉给他尝尝，在他的视线下，梁洵鼻子动了动，才启唇，咬住了那块肉排。

    “我没有別的意思，也不是有意探究你家裏的事的。”梁洵辩解道。

    林声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为什麽总是误解我，给我扣莫须有的帽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梁洵有些高兴，咀嚼了两口把肉咽下去。

    “……好吃。”

    林声闻又笑了一下。

    “你如果有好奇的事，就直接说，”他说，“我会告诉你的。”

    梁洵鼻子抽动一下，忍住从鼻根內侧的那股酸涩感，他闷闷地答：“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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