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很急，难以平缓下来。

    这香水味他当然熟悉。

    大学时他通过三四个人委曲打听到林声闻用的香水。

    梁洵本来以为林声闻会用经典香水品牌的男香，所以在得知林声闻用的其实是一款主打无性设计的服装品牌出的副线香水的时候，梁洵是有些吃惊的。

    但他的吃惊没持续太久。他打了两份零工，加上攒的生活费，买了同一款的香水。梁洵不敢喷在自己身上，就每天晚上喷一下在自己的枕头上，嗅着那股海盐木棉调的味道入睡。那段时间他都睡得很好。

    后来发现自己大概是晕那种味道，每晚每晚昏睡过去。

    现在又在林声闻车裏闻到这款香水的气味，梁洵难免有些怀念，但还没回忆起，就感到头有些晕。

    林声闻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询问他：“晕车？”

    “有点。”梁洵按住自己的太阳xue，回答道。他总不能坦白自己其实是晕这香水味。

    伪装成晕车其实说服力不是特別强——梁洵上车才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又拿去给林声闻开了导航，不在自己手裏，自然也不可能是最常见的在移动的车裏看了芝麻大小的电子屏上的文字导致的晕车。

    梁洵把脑袋转向右侧，呼吸车窗缝对流进来的空气。

    林声闻看了一眼梁洵的手机屏幕，导航显示还有三分钟抵达目的地，他以为梁洵晕车难受，跟了一句：“很快到了。”

    梁洵带林声闻看的第二套房，是个两房两卫一厅，储物空间非常多，可看林声闻似乎仍旧不怎麽喜欢。

    很快进到林声闻筛下来的最后一套CBD附近的新房，这套林声闻倒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这套有90平以上吧。”

    “这套100平不到一些。林先生也看到了，主卧和客厅都很宽阔的。东边的落地窗望出去都可以看到江景。”梁洵说道。

    他发现林声闻其实不需要他过多介绍。

    林声闻不仅自己会看，偶尔还会把自己的估算和梁洵对一对。

    “这边去林先生工作的地方应该也很方便，下楼五分钟就能到最近的地铁口了，10号线直达廷大一院，”梁洵说道，他沉吟一声，“不过开车的话可能就不是很方便，CBD附近无论什麽时段都容易堵车。”

    林声闻“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恶。

    他不明说，梁洵只能自己猜，好在他前几年和客户打交道下来积攒了不少经验，也看得出来林声闻应该没有特別满意。硬要说的话，凑合还行的就是他们看的第三套。

    林声闻在十几年前要更挑剔一些，大概是因为上班后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态度。

    梁洵有些尴尬地笑笑，和林声闻说道：“我回去再找找有没有別的房源，再发给您。”

    林声闻闻言，偏过视线瞥向了他。

    梁洵一直以为人的视线只能是炽热的，特別是在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被注视者多半会感应到。但林声闻的视线却像是一把寒刃，噌地一声就要劈往他的脖颈。

    他在和林声闻对视上的那一秒便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假装看自己手裏的钥匙圈。那钥匙圈根本没什麽好看的，无非一个铁圈，上面还挂了个数字牌，写着的是房号。

    好在林声闻收回了视线，梁洵偷偷嘆了口气。

    下一分钟，林声闻终于舍得赦免他：“好，谢谢。”

    梁洵跟在林声闻身后，沉默地和他下电梯，车停在地面的停车位。电梯门的內侧是个镜面，他偷偷摸摸透过这个镜面揣测林声闻表情下的心情。

    电梯门打开，林声闻率先走了出去，撂下一句：“梁洵，你要回公司？”

    梁洵在脑子裏无比僭越地预判林声闻的说辞，道：“对……这附近就有地铁站，我坐地铁过去。”

    林声闻颔首，没多说什麽。

    “林先生。”梁洵没忍住，还是启唇叫住了林声闻。

    林声闻转过头看向梁洵，他比梁洵高了快有一个头，无论怎麽样看梁洵都带着一点俯视的意味。

    “嗯？”

    梁洵望进林声闻的眼睛裏：“还有一周半左右，我会给您找到令你满意的房子的。”

    林声闻盯着梁洵，过了好一会儿，他弯起唇角，没有声音地笑了一下。

    “好，我等你。”

    他说完这句，才又想起什麽似的——“对了，梁洵你是……明盛地产的员工？”

    “是的。”

    林声闻思索片刻：“明盛最近是不是有个主推的新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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