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听。
他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这日子过得,简直是一团浆糊。
第二天是个周末,钟思言一众研究生——共包括他与洪涛两人,一大清早便砸响公寓大门,力度之大,架势之猛,硬生生将李轻池从睡梦中砸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地震。
等他裹着周身起床气,一打开门,门口俩傻子一人一个手持礼炮,“砰”一声,天女散花。
其中一个可能是买到劣质产品,钟思言拧了半天没拧开,表情狰狞仿佛史前巨兽,终于,在另外二人灼灼目光下,钟思言成功将底座拧碎了。
……
“岁岁平安!”钟思言迅速换了个说法,笑着的模样其实有些辛酸,从背后掏出他与洪涛一起花重金购买的5090,再次出声高喊“生日快乐!”
李轻池困得睁不开眼,挤出两滴泪花,抱着盒子抹眼睛:“我好感动。”
洪涛:“是感动还是困的?”
“……”李轻池转身就往卧室走,“我真得再睡会儿,太困了,魂儿还在空中吊着。”
三分钟后,李轻池实在抵不住两抹床头灵直瞪瞪的视线,翻身起床:“我把我的魂儿拉回来。”
今天这俩人热情得很反常。
他们晚上订在一家湖边餐厅,李轻池吃得不专心,大多数时间在看手机。
付惊楼今天消息回复的频率比往常低,他有些担心。
在李轻池在想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的时候,钟思言却拉住他,说要给他唱生日歌。
李轻池望着满满一桌子的大菜:“就这麽干唱?”
“先唱嘛,蛋糕说不定自己会出来的,”钟思言朝他挤眉弄眼,像只花果山的猴,李轻池只好答应,对方却又得寸进尺,让他闭上眼。
有点儿傻。
李轻池是这样想着,但动作还是很诚实的,他闭上眼睛,在对面两个扯着嗓子吼的生日歌裏,合上了掌心。
没什麽心愿,李轻池随意地想,他只是很想付惊楼。
往常这个时候,付惊楼总是和他一起的。
钟思言忽然低低呼了一声,同一时间,李轻池似有所感,手指微微蜷缩,慢慢睁开了眼。
先是模糊闪动的昏黄,李轻池花了半秒的时间意识到那是蜡烛的光亮,然后他目光逐渐有了焦点,穿过盈盈火光,落在拿着蛋糕的人身上。
这是堪称奇妙的一刻,在吵闹的生日快乐歌裏,李轻池许下很随便的心愿,睁眼发现梦裏的人就在眼前。
也很像是一场梦。
大概是李轻池看付惊楼太久,也没有出声说些什麽,付惊楼便朝他偏了下头,将蛋糕放到桌上,眼睛裏含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近乎温柔,——
“平顺安寧,生日快乐。”
……
洪涛适时举起酒杯:“来,不醉不归,祝池儿生日快乐!”
今晚出现的付惊楼让李轻池有些乱了心思。和以往所有的生日都不一样,是李轻池23岁的生日,到场的不是作为他好友与竹马的付惊楼,而是被自己喜欢着的付惊楼。
心境也全然改变,从付惊楼出现那一刻起,李轻池心跳便攀升不见平静。
他们都喝了很多,但李轻池没醉,只是嗓子发烫,心也灼热,他与付惊楼坐车回公寓,闻见对方身上好闻的、浅浅的香气,嗅到独属于付惊楼的味道。
让人控制不住、无法抑制,意乱情迷。
在电梯中,李轻池低垂着眼睛,人站得懒散,先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付惊楼的。
没有人出声说话,暧昧在安静中缓缓流淌,发酵,是他们不用言说也达成的默契,孕育着蠢蠢欲动的情欲。
门被人“轰”一声关上,没人去开灯,几乎是在进门的下一刻,李轻池率先勾住付惊楼脖颈,像是他们以往谈笑时做过无数次那样,将他身体往下压。
但此刻是为了接吻。
黑暗裏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唇齿交融的轻哼,难以自控的喘息,手抚过腰间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他们的心贴得那样近,在某些时刻,也达到同频。
吻的开始永远简单,只需要一个对视,一个触碰,可停下来很难,直到李轻池高扬起脖颈,忍不住轻轻闷哼一声,他们的喘息声都重得吓人,亲吻短暂终止,而后在目光裏延续。
黑暗之中,体內的热意持续攀升,再沸腾。
他们没有任何经验,不懂得成年人的合理适度,和那些叫人愉悦的技巧,也不似少年人那样青涩,而是介于少年和成熟之间,更像是水与火的碰撞,带着舍弃一切的奋不顾身,像是在燃烧——
剎那之间,野火燎原。
两个人一同砸在沙发上,他们都察觉了彼此的反应,李轻池胸腔起伏,锁骨泛着红意,手和身上都烫得要命,在付惊楼沉得过分的凝视裏,手一寸寸下移。
付惊楼倏然抓住他的手,偏过头,薄唇一张一合间,呼吸铺洒在李轻池耳廓,声音带着点儿喘,性感得不像话:“能接受了?”
李轻池喉结滚动,扭头去吻他的耳朵,语气透着混乱:“试试不就知道了。”
付惊楼意味不明地停顿片刻。
而后骤然翻身,压过李轻池,修长分明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下去,嗓音又哑又沉,带着某种含蓄的警告。
“是你说的,李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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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要求,所以这周四到下周三一整周都日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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