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扬,那个狡黠的、总是象征着鬼点子的梨涡又露出来。
付惊楼侧过身看他。
李轻池:“玩儿过打地鼠吗?”
“砰——”
李轻池作为发起人,率先出手,得益于少年时期对弹弓弹珠的磨练,第一颗雪球,毫无疑问,正中人群中那颗亮得像灯泡一样的头顶。
桥下那几人被吓得大叫起来,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罪魁祸首的身影,没等找到结果,一个结实的雪球又从天而降,这次靶心是鬼火红毛。
“漂亮,十分!”
李轻池轻呼一声,伸出手,掌心朝下,付惊楼手心朝上,两个人干脆利落一拍,在做坏事这件事情上,他们同样有着令人咂舌的默契。
这下一群人总算看到人影了,伸长脖子抬着头,一见是李轻池两人,立刻变了脸色,齐刘航怒气冲冲,正欲开口。
“砰”——
又是一个雪团,这次是正中他鼻子,连带着给眼睛嘴都糊了一脸。
齐刘航彻底怒了,他的小弟们也跟着,指着手就骂起来,下一秒,雪球像子弹一般,统统倾泻,原本还作威作福的黄毛们自顾不暇,忙不择路地抱头鼠窜起来。
一个刚探出脑袋,下一秒就被砸了回去,如此反复,倒真的跟地鼠游戏一样,被人捉弄在股掌之间。
“我靠,你別挤!”
“干你爹的!!”
“傻逼同性恋,你给老子——”
他的话倏然而止,厚实的雪球与自己嘴唇结结实实来了个亲吻,霎时说不出话来了,李轻池笑眯眯地,姿态从容望着他,笑容既像是挑衅,也像是嘲讽:
“接着说,同性恋怎麽你了?”
他们占领高地,将这场地鼠游戏打得淋漓尽致,在对方终于意识到其实可以爬上天桥中门对狙之时,李轻池知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抓着付惊楼的手腕,脚下生风:
“跑!”
后面的路他们是跑回去的。
李轻池才不管脚下踩了多少水,反正他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和落汤鸡没差。
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轻池只等了一小时,便已变本加厉还了回去,实在是大快人心。
到桃李巷时,李轻池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呼吸都要弯下腰,可他笑得开心极了,眼睛亮得惊人。
这时候他也懒得再顾及什麽越界不越界的问题了,一把揽住付惊楼,却听见地方忽然低低“嘶”了一声。
“怎麽了?”
李轻池立马皱了眉头,低头抓着付惊楼手臂去扒他的袖口,付惊楼不怎麽在意地把手往回抽:
“没——”
“付惊楼!”
李轻池拧着眉,眉间蹙起一个小小的山尖,盯着付惊楼:
“你他妈別躲。”
……
时隔多日,付惊楼终于又再次回到李轻池家裏,凌晨一点,罗文丽与李晋阳早已入睡,客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李轻池做贼一样,带着付惊楼潜入。
付惊楼在李轻池那张舒适的电竞椅坐下,看着李轻池没什麽表情地拿过碘伏和酒精,走到自己面前,语气有些难以捉摸:
“把手抬起来。”
付惊楼便很听话地,将手肘转过来,擦伤的面积不小,看起来有些吓人,但都是皮外伤,李轻池常年打篮球,心裏多少有点儿数。
尽管这无论对他们谁来说,都只是一个小得不起眼的伤口,但李轻池仍然很当一回事,大概是因为小的时候付惊楼总是生病,看起来弱不禁风。
怕被罗文丽发现,他只开了壁灯,灯光不够明亮,因此李轻池要低下头,离付惊楼很近才看得清。
“……对不起啊,”李轻池抿着唇,迟疑着开口,手上动作不停。
付惊楼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个角度的李轻池被暖黄色灯光打着,好看得要命,健康而漂亮的锁骨很深,映着寸寸生长的骨骼,付惊楼看见了。
他的嗓子突然有些不明缘由的干涩,裹挟着不为人知的欲念,一点点攀升,很不合时宜,付惊楼知道。
可李轻池离他这麽近,近得就像是一种引诱,皱着的眉头是因为他,眼睛裏的担忧也是为了他,这让付惊楼很难再忍住。
对方黑色发梢湿润,带着潮气,他也像是紧张,指尖一个用力,付惊楼感受到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伴随着神经,尖锐地入侵中枢,缓缓唤起大脑的痛感。
“对……”
李轻池抬眼看他,原本要说的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
付惊楼看得坦荡而安静,这一刻李轻池意识到付惊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唇上,时间被迫拉长,数以秒计,他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心脏开始狂跳,手指不自觉用力——
“咔”一声轻响,手心裏的棉签断开,付惊楼垂眼,侧头吻了过来。
而下一秒,李轻池闭上眼,猛地偏开了头。
……
或许是过了很久,久到付惊楼自己为自己处理完伤口,将所有垃圾都整理完毕,起身准备离开时,李轻池才终于从沉默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即使他的表情还是迷茫更多,或许李轻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有迟疑有困惑,有害怕有恐惧,可至少他抬眼看过来时,裏面的含义是足够付惊楼看懂的。
“小付。”
李轻池还是喜欢这样亲昵地叫他,即使是在拒绝的时刻。
他看起来很为难,或许更不坚定,可话也还是这样说出来了。李轻池说得很慢,像是特意要让付惊楼听得清楚。
“……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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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小李开窍就在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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