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是吗,”付惊楼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语气也是一贯的冷淡,只是如果仔细去听,是能发现他的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因为紧张,追问李轻池,“有多舍不得?”
“这玩意儿我怎麽描述,”李轻池十分不解风情地说了句,盯着付惊楼的背影,不知不觉间,付惊楼经过青涩的生长期,身形挺拔颀长如同新竹,比他高出不少。
他拧着眉思考了会儿:“反正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你必须回。”
付惊楼头也不回:“上课时间別给我发,发了也不会回。”
李轻池“靠”了声,只好退让:
“那课间发总行吧?”
付惊楼说“看情况”。
但事实是,关于李轻池发过来的消息,付惊楼每一条都会回。
大概是付惊楼说得太过斩钉截铁,李轻池也只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避开了所有上课时间。
发的也是一些很没有营养的东西,高中生的李轻池,遇到一只给游客拔刺的猴子都要分享给付惊楼,并且一定要求对方给出回复。
付惊楼回得也十分欠揍:“跟你一样。”
李轻池笑着给他回了个“滚”,收起手机的时候脸上却是笑着的。
虽然有的时候李轻池也会崩溃。
罗文丽给他报的全科补习班,一天上下来几乎没有松气的时候,李轻池不是个适合揠苗助长的人,过多的压力反而会让他厌倦。
临近除夕,李轻池仍旧要迎着风雪出门,这一年平湖的冬天很冷,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刮得人脸生疼。
一起补课的还有一个平头男生,隔壁高中的,平时不怎麽说话,李轻池也鲜有地没有主动去认识对方,补课太累了,他只想回家。
结果一天晚上,李轻池前脚刚从老师家的小区出来,后脚就看见平头牵着一个女生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远了,黏糊得不行。
李轻池当即就给付惊楼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只响过两声,付惊楼便接通,他那边极安静,背景音裏什麽都没有,只剩下付惊楼平缓的呼吸。
“小付!”李轻池用很八卦的声音问付惊楼,“你猜我看见了什麽?”
那头付惊楼的嗓音很低,透过电流声,在变声期末尾的声音带着点儿哑意,随意开口道:
“正在拔刺的猴子?”
李轻池顿时无语地笑起来:
“你能不能认真点儿,是那个跟我一起补课的小平头,他居然谈恋爱了!我刚碰见他女朋友来接他,他们俩牵着手走的。”
他说着不由“啧”了一声:
“小平头看起来那麽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啊。”
晚上风大,李轻池手冻得通红,裹着羽绒服,迎着风往家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裏,却没把电话挂断:
“你那边下雪了吗?今年平湖的雪好大。”
“下了,”付惊楼淡着嗓子说,“你还没到家?”
李轻池呼吸厚重,穿行在冰天雪地裏,胸膛起伏,连牙齿都在打颤,闻言喉咙发抖,装可怜:
“对啊,晚上可冷了,我也没女朋友,罗女士也把我忘了,没人接我,只能走回去。”
付惊楼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下,继而传出很轻微的走动声,不知道付惊楼走到哪裏:
“给你转钱,打车回。”
“什麽意思,看不起哥?哥有钱!”李轻池完全没理解到付惊楼的心思,甚至以为对方是在刻薄他,末了嘆一口气,白气从嘴裏跑到空气中,凝着刺骨的凉意,“太晚了,天气又差,根本打不到车。”
他说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隔着几百公裏,朝电话那头的付惊楼喊了句:
“付惊楼,下冰雹了!”
以防对方不相信,李轻池将手机平铺在黑夜中,听着小拇指大的雪雹子落在屏幕上,很激动地问他:
“听见没听见没?”
那头只隔了很短的时间,付惊楼便肯定地说:
“听到了。”
又问:“还有多久到家?”
李轻池估算了下:“大概十分钟。”
付惊楼就“嗯”一声:
“回家就挂电话。”
……
第二天,付惊楼回消息的频率降低了一些,补课结束,李轻池从单元楼裏出来,准备打电话去兴师问罪。
他低着头,看手机看得十分专注,却不怎麽看路,一脚踩在积雪融化的水坑裏,把鞋踩湿了。
李轻池眉峰蹙起,有些烦躁,电话铃声在下一秒响起,隔着短短的距离,和他耳边的声音重合。
有那麽一瞬间,李轻池以为自己听错了。
继而他像意识到什麽一样,猛地抬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本应该在邻省的付惊楼,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撑着伞静静看着他。
黑色及膝大衣衬着挺拔的身形,裹着萧瑟的寒风,像是要跟着夜色一起融进黑暗裏。
李轻池先是一愣,原本烦躁的神色霎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颇为惊喜地盯着他。
“付惊楼!”
李轻池不管不顾地迈开腿狂奔过去,不清楚自己踩了几处水坑,总之鞋全湿了,但他不在意。
等到了跟前,李轻池穿过付惊楼的脖颈往下一勾,亲密地贴着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嗓音轻快:
“你不是回去过年了吗?怎麽回来了?”
付惊楼的伞被李轻池带得一晃,上面的积雪洋洋洒洒落下,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将两个人跟雪夜阻隔开。
付惊楼面上没什麽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李轻池,嗓音沉沉,也像带着雪的重量:
“不是抱怨没人接吗?我只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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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替我幸福|(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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