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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恋偏航
1.
李轻池一连几天都窝在家,让罗文丽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看一眼自家儿子紧闭的房门,私底下和李晋阳打探:
“这两人吵架了?”
李晋阳正挽着袖口糊面粉呢,罗文丽一时兴起非要吃手擀小馄饨,他一个身家九位数的民间企业家对老婆的话是言听计从,忙裏偷闲地和罗文丽八卦:
“估计是,那天散步回来你没看见吗,咱儿子那脸黑成锅底了。”
罗文丽“啊”一声,捧着瓜子,磕了一粒,问:
“这次又什麽时候能和好啊?”
“不清楚,”李晋阳端着张方正的浓眉大眼,正大光明编排自己儿子,“我看快了吧,他俩哪次闹脾气超过三天的。”
可这次不知怎麽,又过了两天,俩人似乎还在冷战。
李轻池每天吃完三顿饭就往房间裏钻,话也不多说,苦大仇深地跟谁欠他钱一样,付惊楼也是,以前李轻池不去找他,他自然就会过来,现在也不来了,两人泾渭分明,不知道在闹什麽脾气。
罗文丽最先受不了,在晚饭后端着果盘,敲了敲李轻池房门:
“儿子?”
房间裏头安安静静,没一会儿,李轻池的嗓音从裏面传出来,语气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夹杂着点儿微妙的期待:
“怎麽了,妈?”
罗文丽倚着房门,往嘴裏慢悠悠塞了颗葡萄:“把门打开,我们聊聊天。”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罗文丽开始不再使用武力,可以好好坐下来和李轻池交流了。
可能是从李轻池长大以后,能听得进去话了,做事也不再那麽莽撞,身上一点点儿褪去胡作非为的皮,开始往好的地方生长。
李轻池房间拉着窗帘,也不开灯,漆黑一片,空调温度调得跟冰窖没差,他本人懒懒散散躺在宽大的电竞椅裏,清秀白皙的脸上带着点儿倦怠,双眼皮垂下来,看起来不太高兴。
罗文丽走过去,靠着书桌,夹了块苹果递到李轻池嘴边,面带揶揄地开口:
“怎麽,伤心了,因为人家出国不带你?”
她其实猜得到原因二三,自家儿子从来都藏不住事儿,什麽心思都摆在脸上,现在至少成熟很多,不会像以前一样,因为和付惊楼闹不愉快绝食明志。
李轻池没说话,将苹果塞到嘴裏,偏着脑袋,头低下去,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自己手指头,但罗文丽知道他其实在听。
“是我我也不带你。”
李轻池立刻掀起眼皮,皱着眉看向罗文丽。
罗文丽笑着嘆了口气,摸摸李轻池脑袋,语气很温和:
“小楼出国是因为他的专业需要,或许是因为国外有学校提供更好的平台,也可能是对他之后回国的事业有帮助,但是轻池,你想要出国,就仅仅只是因为小楼要去吗?”
李轻池觉得他妈口中的“仅仅”两个字很刺耳,听得他有些不舒服,但罗文丽说得是有道理的,他不禁思索起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麽理由是付惊楼就不可以呢?”
“不是不可以,”罗文丽看着他,“是不够。你们确实是好兄弟,但是你能保证你们以后的人生能够始终挨在一起吗?你会有自己的事业,组建自己的家庭,小楼也一样,到了那时候,你们注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亲密。”
只可惜,李轻池相当一意孤行。
他蛮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懒洋洋开口:
“不会啊,以后我要是结了婚,付惊楼也结婚了,我们买房子就买在对门,以后退休了还能天天出去遛弯下棋,等再老些,我们就住同一家养老院,到时候吃饭,我还会从护工碗裏多夹一筷子肉给他。”
罗文丽差点儿被油盐不进的李轻池气笑了,摇着头反问他:
“你是愿意,但小楼愿意吗?”
这下李轻池不说话了。
罗文丽不愧是他亲妈,一句话直直往他他痛处上戳,末了还撒一把盐。
李轻池可以很努力地去做到他说的话,即使有些事情是他不愿意的,但因为是付惊楼所以没关系,可李轻池是这样想,付惊楼却不一定。
而且按照前几天他们的不愉快看来,付惊楼的答案是一定不愿意。
罗文丽没想到她这一聊,这天过后,李轻池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更差了,神色恹恹的,嘴唇也没什麽气色。
等到李轻池吃饭不好好吃,偏过头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时,罗文丽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什麽情绪低迷,她这混球儿子是嫌自己命长,空调开太低,生病了。
2.
李轻池这场病生得来势汹汹,当天下午就高烧到三十九度,李晋阳夫妻二人送他到急诊,折腾到大半夜,才堪堪把烧退下来。
等输完液,已经是凌晨,汽车在巷子口熄了火,车灯闪灭,李晋阳刚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付惊楼。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着看了好几秒,付惊楼走上前,朝他笑了笑:
“李叔。”
罗文丽拎着李轻池后颈从车上下来,看见他也很惊讶:
“小楼,这深更半夜的,你站在这裏干什麽,打更啊?”
平湖的夏天昼夜温差极大,深夜的风吹过还泛着丝丝凉意,浸到人骨子裏,一米八几的李轻池穿着件薄薄的白T恤,跟在罗文丽身后,听见付惊楼的声音,睫毛微微颤了颤,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罗姨,我给您发了消息,”付惊楼冲罗文丽扬了扬手机,然后目光越过她,精准地与李轻池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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