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不了那么多。”
“我刚刚才赢了一千金镑。”奎恩像愣头青,高傲的说:“能接受五分利,一晚过后这座城市将诞生一名新的富翁。”
“你要进二楼的包厢啊。”
“不然我借钱做什么?”
苏霍鲁科夫微微眯眼:“知道我们是谁?”
“剃刀党嘛,不还钱杀全家。”
“.利息六分,明早就还。”他顿了顿:“先借一百,你去再赢一次给我看,能赢,晚上我给你做担保人上二楼我和教父先生的关系还不错。”
“随意。”
“等着,我拿钱给你。”
苏霍鲁科夫也不墨迹,转身进入厕所,一脚踹开倒数第二个隔间的门,嫌弃的与门内正在蹲坑的无辜客人对视片刻,侧侧脖子示意他滚蛋。
苏霍鲁科夫光头上的重刑犯疤痕会替他说完,蹲坑的倒霉蛋连屁股都不敢擦,讪笑的提起裤子跑路。
“冲水啊,苏卡.”
隔间太臭,他将嘴里的烟丢进去,在门外捂鼻子等臭味被烟味冲散。
他在等待时间开始思考,在多年的放贷经历中,出借一千金镑也没有几次,需要慎重.那家伙刚赢了一大笔钱,先把一百金镑收回来不成问题。如果真的有那高超的赌术,让他试一试也无妨就算赔掉了明天也能堵着他,让他把钱再一点点赌回来。
就是不知道黄金之风能容忍这种赌技高超的家伙在赌场里待多久
或许是涉及的钱太多,不妙的预感始终盘绕在苏霍鲁科夫的心中。他走进隔间,撬开了马桶上方的一块砖,里面是沉甸甸两大包袋子,他取出一袋,心不在焉的思考回忆。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罗恩王国流行的打扮,给人严肃感的中年人,黑衬衫.应该没有。
对了,他一直在教他的同伴。一个在赌场里戴墨镜和帽子的小矮子.
帝国的宣传口经常用“滑稽的矮子”来奚落南方,但矮归矮,那家伙和布兰森家的女孩身高还挺像,苏霍鲁科夫对目标记得很清楚。
女孩
刚刚在门口时,是不是有个女孩在和谁大庭广众下亲吻?
自己为什么没注意到?
苏霍鲁科夫的眼眸猛地一颤,超凡者的灵性终于让他回过神来,外面有点太安静了!
苏霍鲁科夫沉默的将装满金镑的袋子放回原位,摸向口袋准备取出弹簧刀,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他是骑士,这把刀在【骑士不死于徒手】的特性下能割开钢铁。
咦,我刀呢?
苏霍鲁科夫诧异的转头,而迎接他的,是奎恩毫无感情的目光。
两人近在咫尺,他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幽灵般的杀手是何时靠近的。
苏霍鲁科夫的小腹前方,奎恩轻描淡写地单手挥刀,被盗走的弹簧刀“刷”的弹出,昏暗的厕所隔间内烟头还在地上燃烧,烟雾弥漫,血液如激溅的鲜红线条从他腹部奔涌而出。奎恩的速度太快,俩人隔得太近,苏霍鲁科夫根本没有反应时间,下意识格出双手试图将奎恩推开,然而这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肠子,胰脏,肺腑,脾短短一瞬间,奎恩随意又快速的捅着刀子,手如残影般在这名大汉魁梧的体格上扎了十几刀,身体还游刃有余的躲开喷涌而出的鲜血。
金碧辉煌的赌场厕所内,“滋啦”的声音,像是自来水管被人拧开了,大量鲜血从隔间的门内直溅到对墙上,奎恩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一手提着他的头,一手握刀从背后按进去。
左胸,极剧的痛苦在告诉苏霍鲁科夫,刀刃已经贴住了他的心脏。
砰的一声,他踉跄的跪在安静的厕所内,已经支持不住身体的苏霍鲁科夫侧眼望去,手下几人的尸体在厕所门口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已经没了任何动静。
腹部的血液越喷越快,在他的眼前触目惊心地蔓延开来.他听见那“数学家”漠然的声音:“序列九,骑士.刀子拔出来,你应该能活。呵,前提是不插进心脏。”
苏霍鲁科夫双臂颓然的想要堵住伤口,血浆却怎么堵也堵不住的从指缝中溢出,“你你.”
“来,慢慢说,但要快。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打算对布兰森家的大小姐做什么?”
第272章 “女神的宠爱有如飞翔的蝴蝶捉摸不定”
“经神前法庭裁定——”
午后,东方的素白岛屿上海风轻柔,当风吹过圣灵树的枝叶,那悦耳的沙沙声与海沫子的潮起潮落组成风铃般的旋律,这里是东群岛大陆合众国中最美丽的岛屿:波利尼亚诺。
教堂白玻璃的落地窗外,洁白的小镇建筑如雪山的山脊顺着海岸线延伸。身穿白袍的士官长手捧文书,对坐在长椅上抹泪哭泣的年迈贵妇人宣读道:
“.虽然是在睡梦中猝死,但贝尔蒙特·汉森猝死时正受雇于白教仲裁机密处,可判定为在工作中身亡。依照《秩序与圣灵女神教会普世法》第九千八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时钟塔银行拒绝赔付工伤保险的申请,在本判决书下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需向贝尔蒙特·汉森的遗孀诺娜·汉森支付合计400金镑的法警工伤保险。”
“认定贝尔蒙特·汉森为殉道者,可葬入波利尼亚诺圣灵公墓,让灵魂在女神的羽翼下安息。”
“诺娜·汉森女士可享受白教一等士官遗孀家属的同等待遇,在波利尼亚诺养老,并由白教支付其余生的全部生活开支.”
“本判决为神前法庭终审判决。如不服,有任何异议者,一律视为对秩序与圣灵女神的忤逆。白教有权依照《异端处置法》,出动法警在全泰缪兰范围内强制执行不排除使用可导致死亡等极端武力手段.”
听到判决的老妇人双手合十抵在额前,身躯俯低边哭边说:“赞美女神.赞美女神”
士官长微微让开身子,无面的圣灵女神像仁慈的俯瞰信徒。
一名穿着奥术师袍的男人坐在后排座椅上,黑发棕眸,不难看出他出身自东国的贵族世家。
这名时钟塔的“保险业务员”无奈的摇头,用虽然不服但无可奈何的语气道:“我说啊虽然时钟塔的保险业务是黑,但我们还不至于为了区区四百金镑赖一个白教法警遗孀的赔偿金”
手捧判决书的士官长面无表情的说:“严格意义上,贝尔蒙特·汉森并不是法警。他不属于白教,也不是登记在册的白教信徒。只不过受雇于仲裁机密处,本着女神慈爱的普世价值观,神前法庭破格给予了神职人员待遇,这并非先例”
时钟塔的男人翻白眼笑了。
“临时工是吗?好好好我们也不是不愿意赔,问题是连尸体都不让我们检查,谁知道他怎么死的?”
“如果是仇杀,服药过量,自杀这些都不属于理赔的范畴。呵,说不定他信了什么邪神,搞邪教仪式把自己弄死了.”他开玩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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