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人上瘾的东西吗.”奎恩似不经意的说:“有些治病的药可有很重的成瘾性,你爸病了那么久,吃药没吃出问题吧?”
夏黛儿的步伐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说:“当然没有。”
“话说你爸得了什么病?”
“就是.一些.嗯,小病。”夏黛儿生硬的转移话题:“既然不赌博,那去玩那个吧!那个抓娃娃的——”
她指向远方的娃娃机,率先跑了过去。
奎恩看着少女的背影,笑着跟着,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这娃娃机做到还挺精巧,与地球电控的大玻璃柜不同,黄金之风赌场内的娃娃机是纯粹由齿轮和蒸汽驱动的机械盒子。透过玻璃能看见垂钓口上精密的机械结构,稍微拉动杠杆,便能感受到令人心生愉悦的弹簧联动阻力。
只可惜,这玩意的尿性和地球娃娃机分毫不差,抓了三次,明明一抓就中,但临近吊起来的关头爪子就会松掉,像成都的微胖男孩般松弛。
价值10便士的最小筹码就能玩一次,吊起来的娃娃能去柜台换价值1金镑的大筹码,回报率乍一看很可观,但从这一排娃娃机就奎恩和夏黛儿两个人用便能看出实际回报率有多低。
奎恩倒是无所谓,虽然大部分身家都借给了安库亚,但身上还是有点小钱的。他将抓不上娃娃的原因归咎为女友太笨,遂手把手教,在她身后将相对而言十分娇小的身体搂住,很是愉悦。
闻着她发间的香味,不知是在深渊中忍太久还是怎么的,奎恩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下意识心生警惕,伸手摸向口袋中的宠爱戒指,然而那枚深渊遗物冰凉凉的,没戴在手上也不可能发挥功效。
旋即奎恩有些无奈,觉得自己有点太如履薄冰,这里毕竟是现世,众神教监视人间,哪来的欲望污染。
不过是自然的反应罢了。
而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变化,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是咬了咬下唇,将腰肢弯低了些。
大庭广众的.应该没人注意到吧?
奎恩觉得不会有男人不喜欢肉腿,不喜欢的那大抵是还没吃过,简直像陷入一片柔软的沙丘,令人想起妈妈的怀抱。
如此小幅度作祟许久,筹码都花没了娃娃还没夹出来,少女显然有些动情,悄悄的说:“赌场旁边有酒店吗?放学前回去就行.”
奎恩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正事还没干呢就要干正事了,奎恩啊奎恩,你不可以如此堕落。
“楼上肯定有房间。”他严肃的说。
旋即,奎恩喊来一名服务员,压着嗓子问:“老大在吗?”
一听到“老大”,服务员的眼神立马变了。外人只会称艾克为教父,喊老大的都是自己人。
“.您有点面生,请问是?”
“谢尔比。”
服务员迅速离开,不一会后负责看场子的打手走了过来,示意奎恩跟他走。
“这我朋友,照看一下他。”奎恩顿了顿,“还有,把那娃娃机里的破熊拿一个出来,黑蛋都没你们这么黑啊。”
第267章 黑手
黄金之风赌场负二楼。
“人呢?!人呢?!该死的快一周了!!坐飞空艇都要飞出南大陆了——”
黄金之风的二把手博尔纳正在大发雷霆,他愤怒的咆哮着,光头上的疤痕仿佛择人而噬。
负二楼是赌场下的拳击场,每天夜里这儿都上演着血腥的死斗,兽人、黑人、甚至有沼泽中猛毒巨鳄与来自大草原的蛮牛在白天时,这个爱士威尔最出名的黑拳场是黄金之风处理事务的地方。楼上是办公室,里头大多是财务与文员,一些黑帮无法避免的“事务”还是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场合,就比如.
绑在拳击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人。
如果奎恩在这,就能认出这是那名西威尔黑诊所的医生老亨特。
他的儿子小亨特是黄金之风的成员,但偷了负责运送的“货物”,这件事惊动了艾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亨特与他偷走的货物似乎还没找到。
排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能容纳两千名观众的拳击场看台内只开着一盏灯,惨白的瓦斯灯光照亮拳台,赌场喧闹的声音被这凝重的气氛隔绝在外。老亨特的妻女被人押着,看起来倒没遭什么虐待,只是见他被折磨成这样已经泣不成声。
老亨特的模样很奇怪,看着呆呆傻傻的,口水沿着嘴角不受控的流下。博尔纳没有看他,已经问不出什么,他的确不知道儿子的下落,只能对束手无策的下属们咆哮。
艾克坐在裁判的高椅上,慢吞吞的抽着雪茄,望着空荡荡的观众席不知想些什么。
一只胖乎乎的手在为艾克捏着肩膀,很是讨好。为他捏肩的少年是延根流亡政府的倚仗,是当今唯一继承了直系延根王室血脉的“王子”。
三月时的小王子尚一派肥猪模样,这才过了不到四个月,竟瘦了不少。虽然还是肥嘟嘟的,但总算有了些王室后代该有的英气,原本和女孩子般白嫩的脸也多了些血色,看来这段日子跟着艾克没少晒太阳。
下方的拷问还在继续。
一名穿漆黑长袍的奥术师在拳台下配药,玻璃针管,银锋逼人的针头,以及瓶瓶罐罐中不断沸腾的浑浊药液。他抽了一管药水,爬上拳台,用手捏起老亨利的脖颈。
他的脖颈另一侧有着数个针孔,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与针管中的药水有关。这名配药的奥术师是弗尔·道格拉斯,曾参加过学院的助教面试,与奎恩在镜湖餐厅也有过一面之缘。
菲尔找准位置,便准备打针。见老亨特还要挨扎,两名女眷激动的挣扎起来,可惜嘴被人捂住动弹不得,针头触碰肌肤,菲尔犹豫了一瞬,对一旁的博尔纳问道:“再打可能会死。”
“再找不到小亨特,我们都得死。”博尔纳冷冷的说。
菲尔便无所谓的将针头推了进去,他受教育于时钟塔,那儿的奥术师与格林德沃不一样,恪守着最严苛古板的奥术精神,并没有太多世俗的道德。
可就当他准备把药水推进去时,始终沉默不语的艾克终于开口,他放下雪茄,摇了摇头。
“算了,打了这么多针,他要是知道儿子的下落早说了。再打也问不出来这老头的命还有用。”
菲尔闻言将针头拔了出来,血如一条触目惊心的线沿脖颈滑下,他转过身看向那两名女眷:“那打这俩?”
话语中隐隐有一丝不服气,他觉得老大是在质疑药水的药效。
艾克看向那两名瑟瑟发抖的母女。
她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没来由的,他忽然想到了被自己赶走的那个女人。这些天她不止一次找上门来,也包括她的母亲.艾克很疑惑,这种时候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事。
他沉默片刻,脱口而出的却是:“不必了,她们估计也不知道。”
“试试吧,谁知道呢?”菲尔跃跃欲试。
“把她们押到仓库关起来。”
艾克这句话是对身后的少年说的。
小王子立刻点头,很狗腿的爬下梯子。这些事对这名从小逃难,一直东躲西藏的少年而言既新奇又有趣,他已经初步适应如何做一个黑道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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