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两个行李箱,都敞开着。
一个空空如也,是准备用来装东西的。而另一个行李箱中一半装着衣物,一半装着美金。
成捆的、足足有五指厚的美金,绿油油的钞票仿佛是能滋养欲望的肥料。
但这对警察而言与废纸无异,根本懒得多看一眼,径直朝沙发上昏睡的男人走去。
三十岁?四十岁?
很难准确估算出沙发上男人的年纪,他看起来颓废的像是会在赌场门口痛哭的倾家荡产者。胡子很长,面颊凹陷,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却能住300一晚的豪华酒店。
他的耳朵下面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烂疮,手里却还拽着一个熏黑的玻璃壶,玻璃壶长长的吸管和他的手一起垂在地上,哪怕暖黄的灯光也无法将他的皮肤照得更有好看一些,肌肤已经变得干涩暗沉。
再这么下去,烂疮会布满他的全身,如果再不戒掉并接受医治,他只能从药物过量、脑栓塞或以为自己是鸟从阳台上跳下去这三种死法中选一个。
警察才懒得管他怎么死,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警察。
“喂喂。醒醒。”
警察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试图把男人叫醒。
但男人只是嘴巴一歪,口水都流了出来,一动不动。
“起床了喂——”
见摇半天还不醒,他直接拿起玻璃杯进浴室从浴缸打了一杯冷水,泼到男人脸上。
他的鼻子里传出难受的呼噜声,但哪怕被水呛住都没有改变一丝睡姿,若不是他还有心跳,警察都要以为这是具尸体。
“啧见鬼,怎么这么能睡不对,这个人”
警察皱着眉,伸手将男人被水打湿的头发掀起。
渐渐地,他的眼眸眯了起来。
旋即,警察翻了翻男人的衣服,除了口袋中一把零钱、一部小灵通外,啥也没找到。
这小灵通是今年最新最新款的,连天线都没有,不但安装了最新的通信模块,甚至还是彩色屏幕。
警察按了一下按键,手机被设了密码,只能显示出屏保。
屏保中一名抱着婴儿的女人。
三十来岁的妇女,穿着大红色的花衣裳,烫了头很洋气,似乎还在坐月子所以看起来有些肉嘟嘟的,五官并不算精致,但却有一双轮廓很深的眼睛——这一点放在男人脸上还行,但若是女人,看起来就有些凶巴巴的样子了。
婴儿刚出生没俩月,丑得像水猴子。
警察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男人的面容,犹豫许久后,拿起了对讲机。
他接入了那个不属于警察或任何部门的频道。
这一次对讲机中传出的是女人的声音,异常妩媚:“成功了?”
是泰缪兰语。
“不干涉对象溜大了,醒不过来,今晚白跑了。”
他同样用泰缪兰语回答道。
“这样啊”对面的声音有些茫然,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只好回复道:“那明天再来呗,仪式只要能让他拿到货然后不被抓就算成功。”
“现在有个情况.我不知道算不算情况,但我觉得有必要汇报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对讲机中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这次仪式的目标和那名江海调查组来的警——”
晚风毫无预兆的吹了进来。
大海的咸腥味,与鼻骨碎裂的血腥味一起混着涌入鼻腔。
他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道影子在暗中对他挥拳,大脑霎那间一片空白。当回过神时,警察已经撞倒在了床上,脸颊痛得像被车碾过,额头顶着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那是一把点64式警用手枪。
穿着黑兜帽衫的男人手里拿着他的对讲机,一只鹦鹉从兜帽中探出头来,仿佛从草地里钻出来的越共。
鹦鹉用与他完全的声音,和完全相同的语言说道:“和那名江海调查组的年轻人一样,都爱吃螺狮粉。”
对讲机很是沉默了几秒。
“你要是闲着就去找个班上。”
对面这么说完,挂了。
见到对讲机像一块果冻一样被单手捏碎,男人的瞳孔中逐渐涌现绝望。
第234章 无题
诙谐到有些荒诞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深渊百万问答第一季,开幕。”
那人警察认识。
他是这次缉毒行动省刑侦大队的一员,蓝那牛的手下,一名不太爱说话的年轻人。
而此时此刻,他边为自己的开场白鼓掌,边用泰缪兰语说道:“答对有奖励,答错有惩罚第一个问题——”
枪口在警察脑门上敲了敲,生疼。
“仪式是指什么?”
警察因恐惧而颤抖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在深渊死亡,意味着灵魂的消逝。
哪怕是受伤,也等同于灵魂的损伤,这远比肉体的伤痛更难治愈。
“你”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到男人肩头的鹦鹉,惊疑不定的问:“是深渊超凡者?”
他亲耳听到此人在晚宴上用深渊的语言沟通。
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语言,一样的潜伏能力
“答错咯。”
一阵剧痛从左掌传来,五指被捏碎的感受简直妙到巅毫,警察抱着左掌弓成虾米,又被枪口硬生生顶了回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