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收到郑虑的快递,郑澄花了很久才把东西从箱子裏拿出来,后面的瀚宇早就笑得直不起腰。
“他是不是有病啊?!这马脸男长得难看,自己没品干嘛还要祸害別人?”郑澄端着硌手的满钻炫彩安全帽,脸上的表情也像霓虹灯一样五彩缤纷。
“我不行了。”瀚宇好不容易笑完,拿起帽子就扣在他头上,“没毛病,你去苏杭工地的时候,有自己的安全帽了。”
“不是,他觉得我只有五岁还是怎麽的?这玩意又丑,又硌手,还重得要死……胡瀚宇!你不许拍啊啊啊!”
郑澄嫌弃.jpg更新了满钻华丽版。
后来这顶安全帽出现在了他苏杭民宿的大堂裏,被亚克力罩住,郑重地标注:【福尔赛特中国大区执行董事 郑虑赠】。
大家都在感嘆兄弟情深,只有阴阳大师周稔看出来了:郑澄这是想让全世界都来嘲笑郑虑的品味。
长姐郑渺就贴心多了。
“这裏我本来是打算自己住的,现在结婚了另有安排,我觉得你们会喜欢的。”郑渺掩嘴笑着,手上的鸽子蛋和郑澄耳朵上的钻石互相对闪。
这套位处南江路的石库门洋房,小巧幽静,室內装修是典型福尔赛特的典雅风格,周遭则是仍然充满生活气息的石库门弄堂。
这份沪市老城区独有的別样景致,不管是瀚宇还是郑澄,都喜欢得不行。
“还得是我渺姐。”郑澄给了她一个拥抱,“比郑虑这个巴子好多了。”
不过看见主卧双人床的红色四件套时,郑澄抽着嘴角觉得自己还是夸早了。
“……姐,你是按婚房准备的吗?”
“呵呵呵呵对的呀,”郑渺打开衣柜嘻嘻笑,“我还买了子孙桶呢。”
“那要叫莫西干来压床吗?”瀚宇跟了一句,郑澄狠狠报以肘击。
一个个的,都在想什麽?!
不过他俩也就这麽心安理得地搬进了南江路的“婚房”裏。
昨天是不是窗帘没压严实?
郑澄感觉自己是被光晃醒的,一抬头发现是胡瀚宇的手机。
“嗯……”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项间的凹陷裏,“一大早,看什麽啊,差点瞎了。”
瀚宇把穿过他脖子下面的那条手臂卷起来,摸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下音量加号:“刚看完你的,下一条就是远虑的,郑家人把热搜全占了。”
【远虑集团正式收购天仁商务酒店品牌艾斯。】
听见这标题,郑澄不得不掀开眼皮去看一眼。
报道把他们两家的事收购的事说得添油加醋,好像天仁是只斗败公鸡,不得不向老大哥低头。
“乱写的什麽玩意,资产优化给他说成卖身契了。”郑澄掐灭了瀚宇的手机,大腿一跨到他身上,继续合上眼睑。
借着两个小孩的关系,胡天仁和郑远也逐渐熟络。
不知道老胡是怎麽想通了,忽然打算专心做自己的餐饮,酒店这块决定放手。而郑远也是大手一挥,把商务酒店的全天餐饮供应全都包给了天仁。
两人在舍利开业那天,来了个亲上加亲,郑澄接受采访的时候,顺带着就把两份转让协议也签了,双双完成转型。
“没想到最后我入赘了。”瀚宇说。
“什麽入赘,这叫跨界合体,不是,合作。”郑澄脸还埋着,声音闷着从被子裏传出来。
胡瀚宇笑他嘴瓢,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盖住压在他身上的裸露肩膀。
“那十一点了郑总还不起来,是对昨天我们的合体还不满意?”
“这不就是太满意了才起不来吗?”郑澄迷迷瞪瞪地蹭了两下,“饿了,想吃眷村的咸豆浆,再加个糍饭团。”
“过去吃还是外卖?”瀚宇捏了捏他的脸。
“过去呗,外卖还得半小时才能吃上,等不了了。”
说着等不了,他人却没动。
“那起来呀。”胡瀚宇拍了拍架在他肚子上的那条腿。
郑澄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点。
“亲一下再起。”他抬脸朝着瀚宇。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別复出。”好不容易两个人都爬起来,瀚宇翘着头发,在给郑澄挤牙膏,“刚才的表情,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我会对別人露出这种表情?怎麽回事这占有欲。”郑澄胡乱套了件黑T,挠着肩膀上的齿痕,拿过牙刷塞进嘴裏。
除了肩膀,身上还很多处,能证明他只属于瀚宇一个人的痕跡。
瀚宇边刷牙边撩开他的衣服看,郑澄不让,两人在这不大的浴室裏差点打起来。
今日阳光正好,敞开的窗外,孩子们正在弄堂裏嬉戏的欢闹透进来,顺便带来的还有谁家的炉灶上的午饭香。
现在的季节,刚好又是梧桐树最不讨人厌的时候。
“这裏也就是现在最舒服,天不热,又没开始掉毛掉叶子。”郑澄牵着瀚宇,慢吞吞地在梧桐树下走着,举起手机从树荫间捕捉着沪市难得的蓝天。
“哎,你说我要不要拍个那种主理人Vlog,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散步吃Brunch的那种?顺便你做个早饭还能发胡闹厨房,对了,苏杭开工那天你能来吗?我想和你一起……”
他还是老样子,一路说个不停,瀚宇就听着,时而应和两句。
“吃完什麽打算?”拐进眷村的大门前,瀚宇问郑澄。
“还要去哪啊?难得休息一天,我要回家。”郑澄说完,想起了什麽,看着瀚宇笑了。
“好,回家,我带你回家。”瀚宇意会报以微笑,打开餐馆的门,勾着郑澄的肩膀,两人就这样,一起走进了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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