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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竟然变成了恶鬼的鬼妻 坏祭神
这带着如火暖意般的吻落下的那一瞬间, 诸淮仿佛被烫了一下。
那一点火苗带着滚烫的热度与赤诚的爱意化为一股暖热顺着肌肤钻进他的血肉之中。
哪怕是在这样短暂的接触中,诸淮仿佛也能感受到面前之人传来的浓郁感情。
好喜欢你。
一头红发、眼眸殷红的青年望着面前的诸淮,眼神晦涩, 却像一面漂亮的镜子般完整地映出面前的人, 除此之外, 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能落入这双眼睛裏。
这种赤诚的爱意几乎宛如燃烧的烈火一般,是仅有眼睛都能感知到的灼热温度。
诸淮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他原本对于恶鬼的排斥和警惕都有些消散了,诸淮甚至没有和柳相见过一面, 为什麽柳相会对他抱有这样的情感?
“喜欢。”柳相低下头抱住他, 像抱着自己心爱的恋人一般, 语气中是全然的愉悦:“真可爱,真可怜。”
诸淮的脸都被烘得通红,他说:“你为什麽会这麽说?我们才见过一面, 我们之前素不相识。”
柳相的气息仍然温暖,他笑起来, 那朱红殷丽的眼眸给人一种莫名的执拗感:“因为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诸淮。”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般的戏言,诸淮并不能理解柳相的意思,任何一个人都先应该是他自己,然后才是其他人生活中的某个角色。
但柳相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真挚, 以至于他看上去全然没有任何说谎的意思。
“这不可能。”诸淮说:“没有谁是应该为另外一个人而生的, 柳相。”
他的话一出, 却忽的颤抖了一下。仿佛站在空旷的森林裏, 听见耳边传来的阵阵风声,被树叶的簌响包围。
柳相抬起他的脸,仿佛诸淮的话触犯到了某个禁忌。
那双眼中映出的色彩近乎不可直视, 他说:“不,诸淮,你现在不能理解,但我要你知道,我是属于你的。”
他的声音中溢满了愉悦,仿佛成为诸淮的东西、为诸淮而活是令他无比快乐的一件事。柳相接着说:“而你也属于我。”
诸淮被紧紧抱着,感受到从柳相身上传来的强烈需求。
仿佛面对一个无底的空洞,需要用诸淮的血肉之躯填补进去,才能勉强满足柳相心中的欲望。
柳相阖起眼蹭着诸淮的身体,动作间充满依恋:“你不知道我用了什麽样的手段才终于能够见到你,你知道吗?
当我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你。”
“不,不对……”
柳相这样实在太奇怪了,诸淮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被滚烫的温度煨得发烫,像一团暖烘烘的小年糕似的要融化了。
没有人能在这样浓烈的情感前保持冷静。
诸淮从小到大都极其受人欢迎,可在这个人面前,在面对柳相时,他不知为何无法保持冷静,几乎要在这样的情话下颤栗起来。
他伸手想去掰开柳相有力的手臂,手指落到对方身上时微微一愣。
在那细腻如玉的肌肤上,诸淮竟抚摸到了满手的疤痕。
他不敢置信,像一条银鱼般在柳相怀裏蹬动着双腿,用力跳到地上,掀开了柳相的衣袍。
狰狞的伤口显露而出,一条条丑陋无比的瘢痕宛如肉色的大虫,将原本完美如艺术品般的肌肤搅得混乱不堪。那麽多的伤口,那麽多的疤痕是什麽时候出现在他身上的?
诸淮目眦欲裂,心中剧烈的抽痛竟让他说不出话来。
柳相轻轻撩起自己的衣袍,掩盖自己身上的伤口,他的手指下移,抚摸到诸淮的胸口,像是在安抚那颗因无形的剧痛滴血的心脏。
柳相说:“別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看不出一点对于自身的在意。
诸淮的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诸淮说:“这是怎麽回事?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相不是柳家的祭神吗?为什麽会有人,为什麽能有人对他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诸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等等。
祭神是什麽……?
诸淮脑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仿佛要从某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柳相狭长的凤眼望着他,忽然轻声说:“別怕,我不疼。”
对于柳相的担忧终究是让诸淮回过神来,他凝视着面前的恶鬼,是真的不疼,还是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这是谁做的。”诸淮说。
他的声音已经有一些冷,柳相望着这一幕点了点他的额头,像是扫去了什麽东西。
柳相的唇边是漂亮的笑意,他说:“我喜欢你这幅样子,你现在的眼睛裏,全部都是我的身影。”
“你在担心我吗?”柳相说:“別怕,在你来之前,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柳相的语气狎昵,让诸淮有些生气了,这个恶鬼顶着一身的伤待在柳家裏,看上去也不像是个会出去兴风作浪的恶鬼。哪裏有鬼神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眼见着诸淮看上去像是要把自己气炸了,柳相连忙心疼地拉着他到了庭院內,为诸淮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
他真的像是一个对诸淮予取予求,极其温柔的恋人,是的,柳相给诸淮的便是这样的感觉。
他仿佛真的在扮演一位完美的情人,尽职尽责的未婚夫。
然而在这看似无可指摘的表现下,却仿佛始终潜伏着一道布满殷红之色,满溢着贪婪欲望的眼眸。
要用眼中那无穷无尽的爱欲浇筑在诸淮的身上,用那样的感情将他淹没。
如果不回应凶兽同等的感情,那就只能被对方完全吞噬,玩火自焚,便是这样的下场。
诸淮不知道柳相在想什麽,但仍然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感。只是,他更关心柳相身上的伤势,为什麽如此强大的一位鬼神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在柳家如入无人之境,所有的仆从都卑躬屈膝,不敢多看柳相一眼。
柳家没有什麽地方是诸淮不能去的,除了祖宅的后山,那裏是对于诸淮来说的禁区。
诸淮询问道:“那裏是有什麽东西吗?”
柳相拿起一块糕点,拾到诸淮唇边,垂着眸望着他,像是在等待诸淮开口咬下。
这模样看上去简直像是在投喂自己心爱的恋人,诸淮的唇都被蹭得染上一层粉,他不得不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糕点入口细腻美味,诸淮的唇轻轻捧到了柳相的手指,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传来,让柳相忍不住掀起唇笑起来。
他说:“那裏是柳家的墓地,埋葬着许多人,只不过不包括我的父母。”
柳相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他提起自己父母的语气,就像是在提起两个不相干的人。
原来是这样,所以外人进入那裏也是一种禁忌。
只是,诸淮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看着面前的人,柳相身上明明散发着恶鬼的气息,却能跑能跳,体温温暖似火,是属于活人的温度。
即使他占据了其他人的身体,又或者是用了什麽方法稳定住自己的这幅神态。
可他身上传来的一丝神性却那样真实,让诸淮根本无法确定,面前的人究竟是早已死去,还是体质特殊,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可不是一个见鬼就杀,不问是非的天师。
诸淮想,他一定要找出这件事的真相,无论是为了解决柳相身上的鬼气,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势,他都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
“你一直盯着我看,是在向我索吻吗?”柳相忽然道。
诸淮:“……”
“別那麽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柳相说。
“忍不住什麽?”
“忍不住想要将你按在这裏,然后弄得你哭出来。”
柳相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惊讶的话,诸淮望着他这异于常人的体型忍不住往旁边坐了坐,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听上去,你好像经常对其他人说这些话。”
诸淮并未退缩,他反而轻轻一笑,说道:“这麽熟稔,就好像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一样。”
“我只想对我的未婚妻做这些事。”
柳相并不生气,反而还好脾气地回答着诸淮的问题。
那毫无掩饰,直白粗暴的声音宛如甜美的糖浆一般。
带着滚烫的热度划过诸淮的耳膜,流淌进他的血肉之中,在他的体內酝酿出甜蜜的酒水。
柳相说:“我想要亲吻你的唇,想要吻住你漂亮的眼睛,想要撕开你的衣服,用力地占有你。”
诸淮的动作一顿。
诸淮的耳朵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呆住了。
柳相静静说完这番话后,便轻轻一笑,热情的甜言蜜语扑面而来,这张毫无瑕疵的脸配上这番话,便形成了足以令人沉醉的邀请。
他殷红的眼眸像是能点燃诸淮,柳相说:“接过吻吗?”
诸淮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下一秒,柳相站了起来,这具比普通人高出太多的身躯朝着诸淮压了过去。
那张漂亮的脸缓缓靠近,一股如火一般,辛辣又甜蜜的气息流淌过来,诸淮有许多机会避开。
但他想要转过脸,就被柳相掐住了下巴,想要向后退去,就发现身后毫无退路,前方的人步步紧逼。
唇上一软,诸淮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抓住了柳相的袖袍,他被这美丽的年上者抱入怀裏,吐息都被完全堵住,身体动弹不得,像被擒住的猎物。
在动作间,诸淮的手指触碰到柳相身上的伤疤,他的脑中划过一个念头:真的不疼吗?
“这也是我的初吻呢。”柳相说:“你吻起来好甜啊。”
这也是诸淮第一次被其他人亲吻,他的呼吸被慢慢侵占,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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