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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涂药 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关起来?……
第二天早上, 乌云散去,是个很好的晴天。
云扶雨被窗帘裏漏进的几丝阳光唤醒。
他迷蒙地微微睁开眼睛。
身体醒了,总感觉意识还没醒。
不知道为什麽......
总感觉......好疲惫......
耳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云扶雨缓慢地微微侧头。
朝昭单手托腮, 支在枕头上,侧卧看着他。
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背流淌,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见云扶雨醒了, 朝昭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看起来十分温暖, 一下子冲淡了琥珀金的眼睛带来的锋利感。
云扶雨刚动了动,天旋地转, 又沉沉倒回了枕头上。
头好晕.....是没休息好吗......
他的思绪都慢了半拍。
不过也难怪......
大半夜爬起来, 给朝昭吹头发、找衣服, 没睡醒也很正常......
他迷迷糊糊, 还想睡个回笼觉。
一阵悉悉窣窣声传来,朝昭似乎下床了。
......
再次睁眼时, 云扶雨清醒了不少。
他裹在被子裏, 侧头去看声音来源。
朝昭在翻他的衣柜。
云扶雨声音茫然, 带着刚睡醒的微小鼻音, 头发乱翘。
“你在干嘛?”
他好像记得,昨天自己是在床边打地铺睡觉的才对?
怎麽又回到床上了?
朝昭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在给你找衣服呀。”
云扶雨发了一会呆, 坐起来, 刚要伸个懒腰,突然感觉哪裏不对劲,猛地缩回了手臂。
身前,好像格外......
平常柔软的睡衣布料,今天仿佛突然变得粗糙了起来。
反而带来难以忍受的......奇怪感觉。
???
什麽情况?
云扶雨这下彻底懵了。
要去卫生间照镜子看一下......
刚要下床,突然感觉, 人鱼线尽头的位置,也有些.....不适感。
仅仅动了一下,就有些磨得发疼。
朝昭走过来,坐在床边,拦住了他。
“怎麽了?”
云扶雨微微弓着腰,避免衣服蹭到。
“没什麽。”
“你骗我,我明明看到你表情不舒服。”
“......有些落枕。”
“那我帮你捏捏。”
说着,朝昭就坐到云扶雨背后。
手比云扶雨大好多,游刃有余地轻轻捏着他的肩颈。
一边捏,一边让云扶雨坐直,膝盖轻轻往前顶了顶他的后腰。
手劲好大!
云扶雨被她掰得不得不直起身子。
“那个.....真的不用捏了,有点痛.....朝、朝昭!你不是说你没练过体术吗,怎麽力气这麽大!”
云扶雨欲哭无泪。
朝昭手下没停:“我确实没练过体术,但是跳舞也需要有力气呀。不行,放着不管肩膀会更僵的,到时候你怎麽训练。”
睡衣布料十分柔软而贴身。
如果下方有什麽东西的轮廓,将会分外突兀。
尤其是在被迫坐直的时候。
......怎麽会!
云扶雨先前只是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外观上会这麽明显,一下子不自在地挡住。
可朝昭还是看到了。
“呀——”
说着,她转到云扶雨胸前,凑得很近,像是想要观察。
“怎麽回事?”
云扶雨努力往后缩:“没有,真的没事!”
朝昭不容拒绝地掰开他的手,从前面迅速撩起云扶雨的睡衣下摆。
一览无余。
云扶雨脸上刷地红透了.
连带着耳朵和脖子,整个人瞬间快要冒烟。
云扶雨一缩,挣扎着想后退,被朝昭的手臂拦住。
“不、不要碰......”
连瑟缩都无处可逃。
朝昭凑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洒在异常的地方上。
朝昭仿佛在认真查看状况,声音依旧温柔清亮。
“没事的,我有经验。”
云扶雨呆呆地开口:“啊?”
朝昭一笑,金色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神,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过敏的经验啊,我身体不好,就经常过敏。涂点药膏就好了。”
朝昭松开云扶雨,在光屏上点来点去。
云扶雨迅速地把衣服放下来,缩在被子裏,脸红得发烫。
过了一会,朝昭起身去打开门,又拿着药膏坐在床边。
“校医院刚送来的,对过敏很有效。”
她挥挥手,展示手裏的药膏。
“把衣服掀起来。”
云扶雨埋在被子裏,缩得更严实了。
“......不用,我自己涂就可以。”
朝昭:“好吧,那你自己涂。伸手,我把药膏给你。”
被子团动了动,一只白净到透明的手小心地从被子裏伸了出来。
一开始,只伸出了细白的指尖,停顿了一下,见朝昭没有把药膏递过来,又往外伸了伸。
白得晃眼的小臂探出,陷在柔软的浅灰色被子裏,称得上肤如凝脂。
只是很瘦,手腕伶仃的骨节都分外明显。
纤长的手指如新生的花枝,圆润的指甲和指节处泛着粉色。
让人很想拽过来,咬一口。
反正云扶雨看不见,朝昭毫不克制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上钩了。
细白的小臂被猛地抓住,慌乱地想要收回,可却被人无情地箍在掌心。
有力的手掌箍住纤细的手臂,强硬地把人从被子裏捞了出来。
“等等——!”
被子掀到一旁,裹住的温暖热意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云扶雨脸闷得发红,眼神躲闪。
朝昭的声音带笑:“不行,这个药膏需要揉开,你自己偷懒没有药效怎麽办?再说你知道怎麽涂吗?”
她强行把云扶雨按住。
“自己掀着。”
云扶雨磨磨蹭蹭,装作听不懂。
朝昭佯装苦恼。
“我是担心你呀。不听话的话,得过好几天才能好,很难受的。你要忍着难受去训练吗?”
云扶雨挣扎:“真的不行,我是男生!”
而且也算是亲和型精神力者,无论怎麽看都和朝昭不能划分到同一类性別裏吧!!
朝昭皱眉:“难不成我要找个男生来给你涂药吗?”
云扶雨目光游移:
“也、也不是不行......我的队友也住在这栋楼.....”
云扶雨当然不打算让周柏或者林潮生来......那也太尴尬了!
但是,当务之急,得先把朝昭糊弄过去。
云扶雨不敢和朝昭对视。
因此,也就错过了朝昭脸上一闪而逝的阴沉。
“也不是不行”?
朝昭盯着云扶雨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又是让其他男人亲,又是穿其他男人贴身的衣服。
现在,就连这种地方需要涂药,都非要让其他男人来。
本来朝昭因为昨天晚上的甜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睡着的云扶雨很乖,他很喜欢。
可是,云扶雨只要醒着,就总是惹朝昭生气。
云扶雨看別人,別人看他。
交谈,接触,拥抱,亲/吻......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让朝昭生气。
一定要惹我生气吗?
朝昭阴暗地想。
明明眼睛这麽漂亮,像黑曜石一样,结果睁开还不到十分钟,就要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
果然,还是乖一些更好。
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关起来?
关在只能自己看到的地方。
当然,那个地方一定要风景好,安逸而舒适。
云扶雨想上网也可以,朝昭不打算闷着他,更不会让他觉得无聊或者孤单。
有的贵族就不会这麽好心——他们喜欢亲自“教导”。
把喜欢的小/宠,关在与世隔绝的城堡裏。扣着鏈子,重重锁住,连房门都没法踏出一步。
乖一些的,或许会被允许走到庭院裏。
但庭院外也有层层守卫,密不透风。
一开始,这些漂亮的宠物突然失去自由,会发怒,会生气。
会要求主人放他出去,或许还会暴躁地砸房间、摔东西。
可想要驯服,也很简单。
一切能砸的东西会被拿走,一切坚硬的东西会被包上柔软的防护垫。
这些,全都可以由机器人完成。
从始至终,不会有人和他说话。
只有主人到来时,会怜悯地和他交谈几句,摸摸他的头。
就算他愤怒到扑上来撕打,那也没关系。
因为......
无论主人白天时怎麽温柔,怎麽安抚他,当晚都不会留下来,而是会果断离开。
留下他一个人,继续被关在安静到让人发疯的房间裏。
这样,持续教养几个月,或者几年,就像熬鹰一样。
日复一日,连时间的流速都不再明显。
无论曾经多麽傲骨铮铮的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
最终,他会忍不住求主人留下来,和他多说一会话,不要留他一个人。
变得乖顺、柔软,做什麽都毫不反抗。
——只要別把他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屋子裏就行。
比这还阴私的手段,朝昭也听说过不少,甚至也冷漠地旁观过一些。
这群贵族,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裏什麽事没干过?
大部分小/宠,都会因为这种过于残忍的对待而出现精神问题,被折磨得像濒临凋谢的干枯花朵。
有些贵族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为人请来医生,想恢复从前的样子,却为时已晚。
有的贵族几十年如一日地恶劣,根本不在乎宠物死活。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呗。换个省心的,省得养了这麽久都养不熟。
朝昭旁观着他人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像隔了层面具。
无非是一出出戏码、一幕幕故事。
演戏嘛,要什麽怜悯?
总有人说,演员想要演好某个角色,必须要共情这个角色。
可朝昭从不耗费多余的情感。
他只是——观察,推测,模仿,然后复制。
这比朝昭预想中要简单得多。
即便亲眼看到悲剧,也没什麽触动,对类似事情中的两方更是毫无怜悯。
这些人、这些事,和剧本上几行字描绘出的人生,本质上并无区別。
百年以后,过眼云烟,什麽爱啊恨啊,还没有文字留存的时间长久。
谁会记得住呢?
......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逃过这种命运。
朝昭会被遗忘,被落在时光身后。
即便一枚枚耀眼的勋章永留影史,一幅幅画作在拍卖场敲定最昂贵的价格。
但外人看到的是面具,怀念的是虚假的影子。
和朝昭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
无所谓。
想这麽多做什麽?
一切都不重要,忘了便忘了。
唯有云扶雨,朝昭想牢牢抓在手裏。
很奇怪的执着。
朝昭自己也觉得奇怪。
在没来军校的那段时间,他反复思考过,为什麽自己这麽在意云扶雨。
是因为云扶雨长得很好看?
有可能。
可这种猜想,在见到云扶雨后,又被朝昭推翻了。
他甚至希望云扶雨长得普通一些。
这样,就不会有別人觊觎云扶雨,他就能毫无阻碍地将云扶雨据为己有。
那到底是为什麽?
或许,人的一生与缜密的推理剧本不同,常常活得乱七八糟,荒谬而毫无逻辑,经不起推敲。
非要问为什麽的话.....那就解释为欲/望吧。
反正朝昭不打算放开手。
无论如何,先得到云扶雨再说。
而且也没关系吧?
他又不会像那些贵族一样,把云扶雨教养成没有灵魂的宠物。
朝昭舍不得云扶雨孤单,也舍不得云扶雨伤心难过。
就算生气,也是对外人生气。
不让云扶雨见到外人,那不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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