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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她来当绑匪绑架自己,首先来一套组合拳击,打得人半死不活了最好肋骨也断上几根,饿上个一天一夜,然后再来谈判合同。
姬勇阴恻恻地问:“姬总的意思是?”
姬屿点了点下巴,示意道:“口渴,拿瓶水来,再把绑着我的麻绳解开。”
“给你点好脸色还他妈蹬鼻子上脸了?別给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姬超凡提着她的衣领,扬起拳头。
而姬屿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超凡,帮姬总解开吧,再去车上拿瓶水。”
话音落下,那股力气消失,姬屿又得以坐回了位置上,绑着双手的绳子落下,又一次有了活动的自由。
正低头打量手腕上的红印时,额前一阵劈裏啪啦的机械声响,再一抬头,对上眼的是漆黑的枪管。
“不过我奉劝姬总不要有別的歪心思,毕竟子弹可不长眼呢。我想你动作哪怕再快,也没这子弹快吧?”
噢,他们还有一把微型手枪。
那还算有点意思,不会太无聊。
姬屿无惧地笑笑,“二叔这些年手段可算是逐渐通天了,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走了我的人,把我绑到了这乡郊野外的地方,还能弄来手枪这种货色。”
姬勇谦虚地摇头,淡淡道:“要不是日子难过,谁会愿意冒着风险做这些手段营生,都是被你逼的。”
“都是被你逼的!”
“都是你害得我们!”
本来平淡的语气像是触到了什麽闸门的开关,他目眦尽裂暴怒着大吼,愤怒的语气下持枪的手都颤颤巍巍的,他上前两步,把枪口对准了姬屿的太阳xue。
皮肤贴合上冰凉的枪管,不可否认,枪械的压迫是实打实的。
“我想二叔还是得冷静下来,不然这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手要是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扳机,那可没人给你们要的文件签字了。”
姬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些理智,客气道:“还是姬总想的周到。”
几张合同徐徐在眼前展开,姬屿一目十行地浏览而过,大头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集团合作。
“姬总,您要做的很简单。”姬勇解释道,“签署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其他的文件,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姬屿简直要被他逗笑,签了字还能饶她一命?
“二叔怕不是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我只怕这几个字签下,等来的可不是什麽生路,而是一条死路吧?”她以文件作为扇子,悠悠地给自己扇风。
姬超凡厉声威胁道:“臭娘们识相点把字签了,我们就爽快点给你个痛快,要不然……”他桀桀狞笑了两声,“反正你这条烂命在我们手上,我们大可以好好地折辱你一番,再把你给杀了。”
另一边的姬勇弹了弹枪膛,算是默认了他的这番话:“选择权都在姬总手上。”
父子两人,一个负责说些恶心人的粗鄙语言,一个装模做样出来组织大局说些貌若得体的话。
恶心。
姬屿蹙着眉头。
不过,针对当下局势,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只有这麽一把微型手枪,要是能弄来两把,那姬超凡想必第一时间就沉不住气来掏枪了。
这把微型手枪的型号她不是很了解,但大多数小手枪子弹只有6-7发。
只要姬勇还没蠢成一头猪,他就会在这次的行动前把手枪的子弹灌满,保险起见,姑且算它是一把6发子弹的手枪。
稍有些棘手,但不是没有脱身的办法。
从姬勇的持枪姿势来看,他不仅不是个用枪的老手,甚至连解开枪支保险上膛这种事都做的很別扭。
“这话说的,可把我吓破胆了。”姬屿吓破胆的唯一表现就是不再把文件当成扇子扇风了,“放心,我是是个识时务的。”
姬超凡狠戾地瞪她,“给小爷把字签了。”
“放心,字我会签,但不是现在。”语毕,那额角枪口的触感又一次清晰了起来。
姬勇阴沉地问:“姬总这是什麽意思?”
姬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随身带着的签字笔,神色依旧轻松:“你们要的不就是股权吗?我也明白这几个字签下去,我对于你们就没有存在价值了,所以在签下这几个字之前不妨先来做些別的事情。”
姬超凡就是看不惯她这死到临头了还慵懒随性的样子,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嘣响。“做点別的?这是想尝尝我的拳头了?还是想尝尝別的?桀桀。”
姬勇问:“姬总这是想拖延时间?”
“或许也算?”姬屿始终握着那只笔,支着下巴,“签完字我就要死了,谁不想自己能晚点再死,况且在死之前,我确实还有一些疑问。”
“谁给你的脸,你有屁的资格问我们问题!”姬超凡吼道。
姬勇看了眼时间,“给姬总的面子,五分钟,您最多有五分钟的时间。”手枪的声音很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最后时刻,他不想开火。
姬屿:“让我想想,前几个月和周家的合作企划案,明明已经被董事会否决了,为什麽你们还如此执着?这其中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隐情吗?”
姬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持枪的手微微松动。
“怎麽不说话?满足一下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好奇心吧。”姬屿从容道,“周家给了你们什麽好处,让你们寧愿冒这麽大风险?”
姬超凡不耐烦地打断:“老头子,跟这臭娘们废话什麽!再不给签字老子一枪子毙了你!”
她转向姬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周家承诺给你们多少?比我给的多?”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姬勇的某根神经,他脸色阴沉下来:“你给过我们什麽?自从你掌权,我们旁系得到过什麽好处?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尊重?”姬屿的笑声落在他们耳朵裏是如此的刺耳,“我只知道尊重是相互的?而你们呢?偷偷挪用公款,泄露公司机密……这些小事我姑且还可以不去计较。”
“往大事上说呢,十多年前姬蘅去世,尸骨还未凉透,你们一家就迫不及待地露出嘴脸想要争家产。最后争取不成又再背后散播了多少逝者阴毒的谣言。”
姬勇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你怎麽知道?”
手中的笔突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姬屿自然地弯腰去捡,这个动作让姬勇下意识后退一步,枪口微微偏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就不好t奇吗?”姬屿慢慢直起身,把玩着那支笔,“为什麽我明知道你们的那些勾当,却一直没有揭穿?”
姬勇眯起眼睛:“为什麽?”
“因为我在等。”姬屿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等你们自投罗网。”
伴随着话语同时响起的是四周警车的鸣笛声,机会只有一次,想要不要被动地沦为这两个人和警方对峙的人质……
趁着姬勇慌乱,枪口歪过一点角度的时候,姬屿干脆利索地一个箭步上前,挥舞着手中的签字笔。
血水喷溅。
电光火石之间,那支签字笔被准准地刺入了他的右眼。
“我的眼睛!”姬勇怒吼。
双拳难敌四手,姬超凡从背后绕上来,对着她的腹部猛的就是一下肘击。
爆裂性的疼痛,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扎扎实实地打到了腹部,姬屿一瞬间差点把胃液吐出来。
但是不行,需要抢到枪。
姬勇捂着刺入目部的笔,胡乱挥舞着枪,姬屿眼疾手快反身夺过,对准他的透露。
“砰——”
没有挣扎地应声倒地。
好了,这样子轻松多了。
姬超凡见局势在一瞬间逆转,顿时没有了趾高气昂的气势,面对着黑漆漆的枪口差点当场吓尿。
“姬、姬总……咱有话好、好好说,警察都、都来了,您、也不想再背负一条人命吧……”
姬屿甚至没有开口,对准他的双腿和腿间就是三枪,霎时间爆开了三朵血花。
“啊!!!”
废弃仓库裏回荡着他的惨叫。
姬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揉了揉尚且酸痛的腹部,懒洋洋地说:“不知道这种时候多说没必要的话容易翻车吗?”
“本来还想多留你,让你再好好享受一回这种时刻的痛苦与绝望的,不过你实在是吵得人耳朵疼。”
姬屿轻嘆了一口气,“算了,送你上路吧。”
“砰——”
仓库裏一片寂静,硝烟弥漫,两个绑架的人死了一地,且死相相当的凄惨,而她这个被劫持的人质,几乎没受什麽伤。
警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似乎一个不小心,就做得有点太过火了呢。
心跳如雷“咚咚”撞击着耳膜,一种原始的破坏欲席卷了她。哪怕不杀了这两个人,也有其他更温和的脱身手段,但无所谓,想杀就杀了。
地面上浓稠的血液和墙壁上的溅射状血花无不昭示着这裏曾发生过的事情。
姬屿转了把手枪,在右手挽了个熟练的枪花。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枪口遥遥对准自己的小腿肌肉。然后,稳稳地,不带犹豫地,按下扳机。
“唔!”
肌肉被瞬间穿透打烂的剧痛,冷汗涔涔而下,姬屿克制不住地闷哼一声,眸中暗芒闪过。
这样就解决了,她还是完美的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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