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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屿……”她一时没收住情绪,呜咽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一声嘆息般的话语:“怎麽又哭了?爱哭鬼。”
郁燃用力抱紧了属于她的那个“宝贝”,抽了抽鼻子,责怪道:“都怪你之前对我那麽冷淡,我都一直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朝你表白你都嫌我黏人!”
姬屿抬手给她顺气,一晚上哭了两场,別第二天眼睛都肿了。
“不嫌弃你,就喜欢被你黏着。”
迟来了几个月的安慰终于落到了曾经的伤口上,郁燃并不难过,但就是克制不住地想哭。
“你还说,是我自说自话要搬进这房子裏的!你说了好多过分的话!”
“不是自说自话,这裏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家人,你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对象。”
不管郁燃怎麽责怪她翻旧账,姬屿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哄人的话说着不带重样的。
“那我可要在这裏搭窝筑巢了噢,你、你如果再赶我一次,我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好脾气地还反过来追求开导你的!我说到做到!”郁燃恶狠狠道。
“嗯,你在哪裏我就跟你到哪裏。”
郁燃终于平复了呼吸,擦了把眼泪说:“希望你也说道做到!”
“零花钱你就收好吧,我还是会继续给的,不是给宠物的零花钱,是给我的宝贝的。”姬屿牵着手挠了挠她的手心。
好吧,一个月一千万持之以恒地给,別在零花钱上给破产了就行。
姬屿笑着问:“破产了怎麽办?”
郁燃痛心疾首地捂着钱包:“那就只能掏出我的零花钱养你了。”
姬屿默了默,问道:“那些钱你该不会一直都存在账户上吧,也不拿去花?”
被说中了,从夏天到现在近半年份的零花钱几乎只被她花了个边角料,大头都没动多少。
郁燃坦白道:“可是一个月一千万真的好多,我又不想买房买地,车子的话,有一部漂亮车子开开就够了,只有吃喝玩乐和日常服饰上有支出,但吃饭买衣服也花不了多少啊。”
“小仓鼠。”姬屿嘆气,“你这麽节约,我都开始担忧起你在郁家的那十年过的是什麽苦日子了。”
郁家?
一说起郁成华和郁骁那两人,郁燃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觉得这两人和她不熟?谁能想到大半年前她还恨他们恨得牙痒痒。
现在除了每天公式化般地去锚点空点观察他们的动向以外,她根本懒得多分一点注意力过去。
但这不妨碍她在姬屿面前告状,好让郁家之后的路变得更难走一些。
“姬t屿你听我说,他们对我,比你对方嘆还要差!”
姬屿:?
郁燃小嘴叭叭地告状,除了前世未来得及发生的事,她添油加醋把郁家压榨她的事倒豆子般说了个遍。
“比我想的还要好一点。”姬屿认真听她讲话,“我还在想他们会不会故意不给你饭吃,才导致你现在变得这麽贪吃。”
“姬屿你不知道,明坏易挡,暗坏难防!”
其实最令她惊讶的是,郁燃这种记吃不记打的性格居然也能看穿郁家两人的阴谋把戏,是中途还发生了什麽波折吗?
不过她们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姬屿:“那你下一步的计划呢?应该不会就这麽让他们平稳地过日子吧?”
郁燃这下又骄傲上了,絮絮叨叨地说起她报复的宏图伟业,并自信地表示一定很快就能抓住他们进行金融诈骗圈钱的证据。
聊着聊着反而越聊越清醒了。
不知不觉,姬屿又一次过了她严守的一贯的睡觉时间,把话说个不停的人往被子裏一塞,她不由分说地命令道:“不许再啰嗦了,现在睡觉。”
……
然后日子就这麽过去,从初冬走入了隆冬。
而似乎只要一碰上姬屿,所有的好运都会成群结队地向郁燃吻过来。
之前沉寂了半年没让她抓到一点把柄的郁家两人,在刘管家提供的信息配合上她每日坚持不懈地投放锚点后,居然真被郁燃捕获到了郁成华签下合同,圈池子组织民众金融诈骗的关键证据。
她把视频和照片从空间裏拷贝了出来,写成了一封邮件。
写邮件的过程她都觉得飘飘乎好不真实,居然就这麽结束了吗,好轻松,一点也没有游戏裏打败大boss那种惊心感。
郁燃回想起她来时的大半年,最开始连在晚会上泼郁成华几杯酒都得浩浩荡荡,动用所有人脉精心策划几天,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怀疑到自己。
那时她曾多次幻想过最后揭发他们组织金融诈骗真相时的轰动和快意。按照郁燃从前的预想,她会挑选一场郁成华最风光的发布会上,买通播放影像的后台工作人员,在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把这些证据放出来,让他们两人永远地跌入谷底,再也不能翻身。
可是现在她觉得没必要了。
倒不是对他们心软了或是不恨了,只是纯粹地连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不想分给他们。他们不是主角,也不是有头有脸的配角反派,没有必要提起,没有必要注意。
一开始走暗中发育流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可依靠和信赖的人,所以只能慎之又慎,努力维持着她心向郁家的好女儿形象,为此还说了姬屿好几次坏话。
后来就逐渐放飞了,郁成华是否怀疑她也变得无所谓了。
郁燃猜想,当郁成华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应该是能怀疑到她头上的吧,毕竟这老登非但不傻,还挺精明的。
就算之前再怎麽信任她,她连消息都快半年没回过了,电话也是打不通。偏偏还能查到她入股的公司一飞冲天,怎麽看也不像是被姬屿欺辱,过得很糟糕的样子。
郁燃平静地按下了邮箱上的发送键,片刻之后,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
几封实名的信,加上拜托姬屿在一些机关上的人脉打点,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被押送着离开郁家豪宅,而全国的新闻都会滚动放送这则消息。
而她和姬屿只要在家裏过她们美滋滋的小日子。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麽选择最简约的方式把他们送入监狱蹲上一辈子就好。別搞得她好像还很看得起他们,把他们当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样。
……不过,就这麽结束了吗?
不知是否是郁燃的第六感失灵了,还是另有他事,她总觉得,隐隐之中好像遗漏了什麽事情。
这种感觉很玄妙,有些说不上来,但硬要说的话,就是缺少了一种尘埃落定后一切走向快乐美好大结局的稳定感。
若是故事卡到这裏,就这麽迎来大结局的话,她会觉得有些不安。
可、还有什麽被遗漏了的呢?
郁家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她事业爱情双丰收,收获了爱情友情和亲情,思考之下,又似乎一切都已经走向了不错的结局。
郁燃抚了抚心口,强压下那股心头的不安定感。
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吧?
郁燃拍拍脑袋,把那些多余的忧虑暂时扔在一边,跑去院子裏找姬屿玩了。
姬宅是自带一片花园的,而花重要的不是种而是养,但姬家可没有闲人天天给这麽大面积的花圃做养护,只能铺设了自动化的滴灌和喷灌系统,实现灌溉自动化,过个十天半月请人上门修剪松土。
姬屿正蹲在苗圃的一角,把一盆毛绒绒的小草移栽在地裏。
是她送给姬屿的小盆栽,居然被她养得这麽壮!
姬屿在她询问之前就主动开口解释:“你送的这盆小草长势太旺了,家裏已经没有能容纳得下的盆了,所以只好移栽到地裏。”
郁燃点点头,也蹲在旁边,拿着七彩园艺小铲子和她一起挖坑。
“我还以为这盆草一直在你办公室裏呢。”
“早就搬回家裏来了。”姬屿专注低头,铲起土堆把苗填平,“一直放在我的书房裏。”
郁燃三两下就把手弄得脏兮兮黑乎乎的,指甲缝裏都是泥土,也不知她怎麽这麽笨拙,“姬屿你原来这麽想我呀,连我送的小草都要搬回家裏。”
反观姬屿手还是一尘不染,“是,想你想到根本离不开你,连一盆小草都要放在身边睹物思人。”她大方承认。
郁燃很受用,扑上去和她抱抱。
数息的温存之后,姬屿的浅色裤子上留下两个脏兮兮的黑手印。
女人扫过来的目光幽幽。
郁燃:……
警方的速度有时很慢,有时却能快得超出想象。
距离郁燃的信件发出不过24小时,郁成华和郁骁便双双锒铛入狱。
看守所的破床上,郁成华算是也想明白了。
一切都有人暗中捣鬼,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郁燃。
难怪自从郁燃这个女儿嫁出去之后,家裏就一直走了霉运,去个晚会被酒泼头、匿名信闹得他家裏鸡飞狗跳、项目被姬家抢去……
不仅如此,他还在昨天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这次不是匿名的了,而是一个昵称为一串数字的同ip的号发出的。內容是一份体检报告,显示了郁骁并非他的亲生儿子。
顺着网线去查,估计就能查出这背后之人是郁燃了吧。
不过都到这一步了,亲生不亲生又有什麽用,他们的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裏度过了。
至于被她发现这次的金融诈骗,或许是买通了自己身边的人或是在家裏藏摄像头了吧?
郁成华已在心中把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但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养女他供她吃供她穿,结婚前不久看着还对郁家死心塌地的,到底为什麽突然这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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