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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环视了一圈会场,在座都是游戏厂商代表,今世加上前世,有不少都是老熟人了。不过,郁氏剑侠宇宙派来参会的居然不是那两个老熟人,而是公司裏不熟的两个男的。
也挺好,省的她费心思社交了。
她又扭头开始打量身边的老婆,今天的姬屿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换下了毛呢大衣,穿上了羽绒服,不过室友暖气开得旺,羽绒服早已被脱下,露出了內层的掐腰衬衫。
郁燃鬼鬼祟祟地伸爪过去摸了摸她的腰。
“做什麽?”姬屿压低声音,斜眼过来。
郁燃满意地抽回了手。好摸!
她给今天的姬屿打分打95分。(满分100分)
有温柔的早安吻,会和她亲亲抱抱回应她的喜欢,还会听取她的建议换上丑陋的羽绒服。t
至于扣除的那5分嘛……
郁燃戳进了手机吹水聊天群。
崔照怀:郁燃都已经走了整整四天了啊……家裏少了个人还不习惯了。
傅铮:也没个消息哇,早说我也跟着一起去参会了,咱们工作室还浪费了一个名额呢!
江声远:你冷静一点,难道你要为了吃瓜再一次放弃这学期的平时分吗,你不能再重修了。
洛月秋:去了大概率也是当电灯泡,不如线上吃瓜。
郁燃:橘猫油腻咧嘴笑.jpg
江声远:额,好吧。从这一个表情包中已经看出了太多,我想结果已经不用多问了。
傅铮:牛哇牛哇。
洛月秋:事实证明,我的计策还是有效的。
郁燃:原来你们都早有预谋,就瞒着我一个!
崔照怀:看着你有家不愿意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手助力一把咯。
郁燃锁屏了手机,手上转着笔,思路却不停。
其实进展倒也没有她们吹捧得那麽顺利。
现在和姬屿可以愉快地聊天、同居、上床和亲吻,但她总觉得还缺了点什麽,并且是缺了点至关重要的东西,扣除的那5分大约也是在这一说不明的东西上。
激情、温情、财富、美貌,这是世俗爱情故事裏的调味元素她们都有,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是什麽呢?
她没有纠结太久,就在散会后的社交场上,在和另一个姬屿相熟的企业家聊天时,她找到了答案。
对方是一个精干型的女性,看着比姬屿还要年长一些,大约四十不到的样子,姓苏。受不了婚前人模狗样的丈夫在婚后变成了个邋裏邋遢的抠脚大汉,于是丈夫就变成前夫了。
离婚后,她也开始单打独斗做一些休闲无脑小游戏,因为广告投放有效,加上游戏奖励机制深入一部分中年疲惫社畜的心理,所以游戏也算是火了一把。
一听郁燃和姬屿结婚半年了,还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苏总投来了羡慕的眼神:“你们倒是不一般,结婚这麽久了,感情还这麽甜蜜。”
冷战了将近两个月,就在这两天才和好的郁燃有些心虚,“才结婚大半年啦,不都说要七年之痒吗?”
苏总比郁燃年长不少,看她就像看自家小辈一样,她软和了声音,说:“別说七年了,能保持七个星期都算厉害了,我和前夫结婚的时候,感觉他也就保持了七天吧。”
“七天过后,什麽臭毛病都来了,臭袜子乱扔,在家裏随地大小抽烟,总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缺点。”
“我忍了他几年还是离婚了。结果离婚的时候,他说他也在忍我,觉得我婚內臭毛病一堆,打一盘游戏都要被指着鼻子骂,有一段时间寧愿坐车裏发呆也不想回家。现在离婚了,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郁燃听完后对苏总炫耀:“姬屿是超完美老婆。”换来了姬屿无奈的一声笑。
回去酒店的路上,她有些沉默,姬屿只当她是又犯困了,但实际她是在思考苏总刚才的一番话。
她好像终于找到那扣掉的5分在什麽地方了。
姬屿在她面前表现得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炫耀老婆的意思。固然,世上人与人之间差距很大,有的人就是缺点一堆,有的人则是正相反。
但人无完人。
哪怕是姬屿,也绝对会有狼狈的和不堪的那一面。郁燃自己的表面人设早已在姬屿第一次打她屁股时就维持不住了,后面更是哗啦啦碎了一地,什麽狼狈样都被对方看去了。
可姬屿,就连在床上情动时也能维持住优雅的人设。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郁燃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绝对要揭下姬屿伪装的假面!她要看到有缺点的、不完美的姬屿!
晚上,郁燃再三强调了不可竭泽而渔,要可持续发展,姬屿这才遗憾地同意今晚暂时休息一天,养养身体,不做了。
于是两人在酒店裏闲得找来了苏总和方嘆一起打牌。
苏总全名叫苏锦容,在家休息时就爱约着三五好友一些打打牌,她牌技还算不错,基本每场还能贏上一小笔。来了B市本就呆在房间裏发闷,一听说姬屿要组人打牌,立马就端着几瓶好酒上门来了。
郁燃虽然对打牌无感,但只要能今晚暂时不要做床上运动让她破碎的身体休息一天,其他决定她都一律举双手赞成,更何况她对自己的记性还有点自信。
姬屿嘛,就是把打牌当成社交了,既能约相熟的前辈聊聊天,还能带着妻子一起玩,也算不亏。
唯一有怨气不敢发的是方嘆,以人头不够打牌的名由,被连着两个晚上被叫出来,方嘆在洗牌时脸色都是僵的。
又不是打麻将,打扑克牌三个人有什麽不可以的吗?
打不了掼蛋,你们还能打斗地主啊!
姬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贏了算你的,输的算我账上。这个月奖金翻倍。”
金钱就是第一驱动力,方嘆脸色立马阴转晴了。
苏锦容把酒开了,悠悠地抿了几口,开始打牌。
这越打她眉头越是紧锁,是今天手气太背还是隔壁这两妻妻配合太默契了,这根本没贏几把啊?钱都流到別人口袋裏去了。
方嘆倒是无所谓,就当是在上班好了。
郁燃这是第一次打掼蛋,不仅要自己贏过对家,更重要的是让同一队的姬屿也要能贏。郁燃了解了一下规则后,就开始头脑风暴,变身人形记牌器。
“贏啦,给钱!”郁燃欢呼,并且向苏锦容伸出要钱的手。
苏锦容直嘆气,不情愿地交了钱后又去翻方嘆手裏捏着的牌,“哎哟,方助理啊,你手裏那两张是什麽牌啊,我一直喂牌给你喂了半天也没见你把这牌出了。”
方嘆一摊手,一对三。苏锦容顿时直呼碰上猪队友了。
苏锦容:“哎哎!换一下队友啊,你们两口子太默契,我们真玩不过你们俩!”她把郁燃拖到她对面,“我看妹妹记性不错,接下来我就和妹妹组队了啊。”
姬屿慢条斯理地洗牌,指节分明纤细有力的手指划过牌面,勾得郁燃不禁多看几眼,“我妻子是第一次打牌,苏总选我妻子不如选我。”
郁燃一听就不服气了,还没等苏锦容接话就呛道:“姬屿,打牌靠得可不是熟练,而是天赋。刚刚能连贏那麽多局,还不是都靠我!”
姬屿挑眉,明显是不认同的表情。
苏锦容把两人撕开,说道:“好了好了,別秀恩爱了,赶紧发牌。”
郁燃瞪眼,心中暗道:姬屿你给我等着!
于是重新组合后的下一局牌全部乱了套,郁燃根本无心和苏锦容配合,一心只念叨着要打败姬屿,苏锦容想和她配合都配合不起来。
姬屿那边也是进行得一点不顺利,方嘆这麽个臭棋篓子根本带也带不动。
苏锦容一看这局势,又提出要再一次换组合,她和姬屿一组,郁燃和方嘆一组。
结果也不知怎麽的,或许是新手光环吧。方嘆和郁燃两个不怎麽玩牌的人凑在一起,竟也激发出一些化学反应,和对面两个打牌老友杀得你来我往。
最后胜率虽是将近五五开,但四人玩得都很不尽兴,尤以苏锦容体验感最差。
感情这两口子明面上是邀请她来打牌,实则是借着打牌的幌子公然秀恩爱来了,还浪费她这一晚上的时间。
苏锦容握着手裏一把没出出去的牌,开始惋惜起她带来这裏的那两瓶好酒了。那两瓶酒价格贵不说,还不是市面上量产的酒,属于是喝一瓶少一瓶了,结果就给这两人霍霍了。
亏了亏了。
苏锦容没好气道:“不玩了不玩了,不陪你们两口子闹了。方助,咱们赶紧回房间吧,留给她们二人世界。”
方嘆一听能走了,自然是从谏如流,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剩下郁燃和姬屿合计了一下晚上的输贏进账,方嘆输的那部分和姬屿贏来的那笔几乎可以对冲,也就郁燃从苏锦容那裏贏了小几百块。
郁燃惊觉自己成了这场牌局裏的最大贏家,兴奋地大手一挥把几百块钱分了一半给姬屿。不劳而获地赚了钱,当然要分给老婆一半了。
“今天怎麽这麽好,还想着分我一半?”姬屿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郁燃得意地叉腰,“所以姬屿你可要珍惜我,绝对不许向上次那样再冷暴力我了!”
姬屿搂着她一起去洗漱,“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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