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一向平整的床单满是皱褶,几处还晕染出大块被不明液体氤湿的水痕。
床单还是浅米色,那几大块水痕显得尤为明显。
枕边人一大早起来陡然变身痴女,堪堪恢复的身体又一次遭受的甜蜜的负担,郁燃屈膝,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红通通的。
心理和生理遭受双重打击,她想想还是难过,正欲再挤出几滴眼泪。
“怎麽又要哭了?”姬屿点点她的眼角,“真像个水做的,上面下面都一逗就哗啦啦地流,我止也止不住。”
郁燃呛她,“姬屿你胡说,你就是罪魁祸首,你根本没想止住。”
“怎麽没有?別乱冤枉人。”姬屿骚话随口就来,“我不是用手指把出水口堵上了吗,可还是源源不断……”
郁燃鼓着脸瞪她。姬屿被瞪了仍然笑意不减,眉眼含笑,目光幽深地在她身上游弋。
郁燃缩了缩脖子,不安地把并拢的双腿贴得更紧了,嚷道:“乱看什麽,姬屿是大色狼!大变态!”
好奇怪,明明此刻她睡衣睡裤穿得平整又得体,但被姬屿扫视的目光一略,便好像衣物都失去了基本的蔽体作用。
姬屿接受度良好,“嗯,我是。”
都这样了郁燃还能说什麽,她自知吵不过姬屿,只能背过身子,留给她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姬屿拖沓着拖鞋走了几步,整个人惬意地陷在了沙发裏,“你的恢复能力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前天晚上和昨天一早的伤,过了一天就不红也不肿,恢复得和原本差不多了。”
那也太……!
按照她的意思,是一恢复了,就又可以开始做了?
郁燃气爆炸了,斥责道:“姬屿你这是竭泽而渔!我们就应该按照昨天晚上计算的结果,20天內7次,而不是10天8次!”
时间已过了八点半。
一向雷打不动,在七点准时起床的姬屿竟然连着两天,在房间裏闹到了这个时间。
可怜了郁燃,还没完全睡醒,半懵着就被拉着扒掉了衣服开始做。
姬屿没去和她纠结到底什麽频率才不算“竭泽而渔”,眼风扫过床单的一角,“床单肯定不能再睡了,一会让彩姨换下送去洗吧。”
郁燃面色凝重地望了望床单。
这麽一大滩痕跡,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是什麽,她颇为害羞地纠结起来,让彩姨洗这个……
“可不可以不要让彩姨洗啊?”郁燃还是接受不了,便问。
姬屿倚在沙发扶手上,无奈看她,“只是让彩姨帮忙换上,送到烘洗机裏,这都什麽年代了,肯定不是让她真的手洗。”
“况且我们婚后有性.生活也很正常,彩姨也是过来人了。之前我自己来被你看到的那次,也是让彩姨帮忙换的。”
郁燃闻言依旧纠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或许是尚且青涩稚嫩,她在这这种事情上总是脸皮薄。
姬屿缓缓起身,掀起床单一角,退让道:“你不想彩姨看到,那就我来换吧。”
郁燃一愣,穿上拖鞋来帮她。
“不用,不过是扔进机子裏,再按个按钮罢了。”姬屿说。
但她还是收获了一枚巴巴跟着她从房间到洗衣房的跟班。
早餐后,她们分道扬镳。
两人都不是闲人,一个管理着偌大的公司,另一个近期更是开学、游戏上市、调查郁家三手抓。床榻之上的玩闹终究不能成为日常的主线。
“哇,终于来了,春风得意地都不想来工作室了?”郁燃一走进工作室,便受到了崔照怀八卦似的欢迎。
她在门口照了照镜子,雪白的面颊上因早上的运动还残留着几分樱桃似的粉红。
这叫春风得意?
这可不是春风得意,她纯粹是被姬屿那个色魔气得气血上涌。
江声远头痛地刷着A大破烂的教务系统,快速斜了她一眼就挪开了目光,继续心烦气躁地刷新着网页,快速嘟囔了句,“最好是春风得意,可別是快精尽人亡了。”
“网页正在加载中”。
她网页上的加载符号正滴溜溜地转着圈,像是永远转不到尽头。
另一旁的傅铮动作和她几乎如出一辙,正死守在A大教务系统的选课页面上,每隔五秒钟就右键刷新一下,但刷出来的自始至终是一片空白。
傅铮跟着起哄了句:“哎哟这不是我们总算如愿以偿的燃宝吗!”
然后按下F5刷新键,网页仍是一片空白。
她笑容瞬间消息,冷脸捶桌,骂了声:“我擦,什麽狗屁网站,建个教务系统都不会建,你这大学趁早倒闭了吧!”
郁燃看到了她俩才惊觉,“啊,今天还要选课!我都忘记了!”
糟糕,沉浸在姬屿你侬我侬的欲望游戏裏太久,连正事都快不顾上了。
郁燃痛恨地晃晃脑袋,企图把脑子裏所有的下流和瑟瑟的想法都晃出去。
再这样沉沦下去,她也要被姬屿同化成为色魔了!
她选了个电脑开始选课,而后和旁边两人一样,和永远加载中的网页面面相觑。
洛月秋路过倒了杯咖啡,评价道:“我忍了它整整七年,总算可以彻底摆脱这个网站,不用受它折磨了。”
傅铮欲哭无泪,“我也忍了这破网第五年了,什麽时候才能摆脱它啊!”
郁燃提醒她:“你再不加把劲,连我都要毕业了。”
“你们还有点盼头,我作为教师,已经和这东西锁死了。”江声远烦躁地疯狂点击鼠标。
五分钟就能结束的选课,她们愣是把战线拖长到了一个半小时。
“浪费时间啊。”江声远抱怨,把教务系统裏的审核通过了之后,她就一刻不停地打开了游戏编写的数据包,开始干活。
初代游戏版本已经进入到最后的制作阶段,距离发行也不过半月的时间。
工作室裏的员工都在加班赶工,连江声远也起早贪黑地来,洛月秋更是打算最后一星期直接住公司了。
崔照怀看不过去,“这样真的好吗,住公司不回家。”
洛月秋解释说:“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通勤来回要两小时,比起住公司,每天这样地浪费消磨时间才是真的可怕。”
……
另一头,秘书室工位上,方嘆一面快速打字,回复着邮箱裏的各路邮件,一面还能分出心思,瞄几眼手机不停歇播放的短视频。正要划到下一条视频,桌上內线电话催命般的“叮铃铃”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方嘆认命地接起电话,传来对方温和撩耳的烟嗓。
“有事,过来一下。”
嘴上的回复是恭敬而迅速的,心裏的小人是暴躁且翻着白眼的。
这份工作为她一个毕业五年,在职场尚且年轻的人带来了极为可观的税后七位数的收入。使她虽是文科专业出身,薪资待遇却能凌驾于几乎所有理工科专业之上。
不可否认,姬总对她有知遇之恩。
可……
方嘆推开办公室的门,微笑。
谁家好助理一年365年除了春节过年全年不休息的?不仅要负责公司指令的上传下达,还得管这个女人的私生活,连她们妻妻俩房事过度买药膏都得让她干!
地裏的老黄牛都比她清闲。她也別叫方嘆了,改名方哞哞吧。
“姬总,您找我?”
姬屿肩微微塌着,手悬在文件上方,许久才翻过一页。她见人来了,微微坐正,说:“上次你委托去察事情的私家侦探,你近期再联系他一下。”
方嘆顿了顿,“您是指……调查郁小姐和郁骁身世一事吗,这份委托自从上次之后就暂停了t。”
姬屿颔首,“联系到他,再把他约过来,我要亲自面谈。”
“好的。”方嘆应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姬总是发现了什麽端倪吗?”
姬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雇下的那位侦探,已经被第三方买通了。”
与Lady&Lady办公楼裏紧张有序的气氛相对的,小工作室裏则是叽叽喳喳,欢脱地闹成一片。
一会八卦一下江声远和柏鹫有没有旧情复燃,一会八卦崔照怀有没有寻觅到新的火花。几人八卦到最后,统一认为,还是郁燃和姬屿的婚姻关系最有说头,于是都集中了火力八卦她俩。
“也没有你们说得那麽夸张,什麽快活似神仙……”郁燃皱着脸,左手键盘右手鼠标,熟练地操作着屏幕上的模型小人。
几人裏,就属傅铮和崔照怀这两个游戏研发技术不合格的人最闲,凑在一起,挖掘八卦。
傅铮:“咋啦,碰到啥心事啦?”
的确有心事。
当面对姬屿时,她还可以装模做样一下,不让心事过多地占据自己的思维空间。
可姬屿一离开,那些纷纷杂杂的念头,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怎麽也挡不住来势。
郁燃本以为,只要能够和她心心念念的坏老婆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们就会毫无阻碍地迎来快乐大结局。
HAPPY ENDING!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扇了她一计耳光。
与之前几个月漫长的撩火与试探相对的,初尝禁果的快乐并不长久。
不,说它不长久还是委婉了,简直都能算是昙花一现般地短暂。
除了最起初,和完全沉溺于感官欲望登顶的几个瞬间是快乐的,其他时候,看不见的阴云一直笼罩在她们头上。
突破了身体交往的阻碍,只是使得横亘于彼此心灵间的巨石更为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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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看我的存稿,感觉日积月累到了非常充裕的程度,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在字数上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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