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呢,刚刚太手忙脚乱了,都没来得及尝一下。”
燕姨还在犹豫的时候,一行人欢声笑语地冲进了厨房。
傅铮扯着嗓门,老远听到她说:“燃宝也在啊,不会在偷吃吧!”
郁燃还在期待地看着燕姨下筷,不忘回嘴道:“你才会嘴馋偷吃呢,我这是在学做菜。”
江声远也奇了,“郁燃同学还有心情学做菜,做出了什麽成果一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看到那盆乱七八杂的黄瓜后,她顿了顿,毫不留情地快速改口,“厨艺看着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等你的进步空间没那麽大了,我再来品尝。”
虽然说的很委婉,但郁燃还是被惹毛了,“你都不吃怎麽就敢断言我做的难吃!我感觉我做的可好了呢!”
江声远翻了个白眼,做的可好了?那你自己不吃要让別人吃!
洛月秋打量了会,静静拿起筷子,越过众人轻轻夹起一块黄瓜塞进嘴裏。
“怎麽样呀?”四双眼睛盯着她。
洛月秋面不改色地点头:“还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郁燃高兴道。
“真的?”江声远半信半疑的,“算了算了,我不爱吃黄瓜就不尝了。”
傅铮:“嗷,那我来吃一块。”
郁燃双眼亮晶晶地等着傅铮的评价。
傅铮闭眼思考道:“嗯,你也赶紧尝尝。”
郁燃这才放下心来,“嗷呜”吃了一大口黄瓜。
嗯……?!
噗!这什麽呀!是她糖放太多了吗,黄瓜没有咸味只有齁人的甜腻,口感黏糊糊软趴趴,一言难尽,不知道在吃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
郁燃没忍住去垃圾桶旁边吐了,呸呸呸!
其他人看她吃下了这黑暗的料理后,这才不演了,一个个的不是去吐就是去找水t漱口。
唯一没吃黄瓜躲过一劫的江声远从容给自己盛了一盆饭:“我就知道,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啊。”
傅铮扶墙大喘气,“你们也太会坑人了啊,连自己人都坑。哎哟不行了,我得去冷静一下,一会再来吃午饭。”
洛月秋也喝了半瓶水,“这麽味道古怪的食物可不能只让我一个忍受。”
“连学姐都这麽说。”郁燃沮丧得垂头丧气。
燕姨看不过去,安慰她说:“小姐,其实咱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啊,先做点简单的菜。你喜欢多放糖又掌控不好火候,可以做凉拌糖番茄,配一个你爱喝的红豆汤,再用电饭锅烧一锅米饭,凑合凑合不也凑出一桌子饭了?”
郁燃还是垂着脑袋。
可是……她学做饭是为了哄姬屿开心的。如果她回家把彩姨赶跑,端出一道凉拌番茄一锅红豆汤让她喝,那別说哄开心了,姬屿別当场踹她一脚都算好的。
呜,难道她注定吃不到姬屿了吗?
不行,她不相信!
接下来几天郁燃公司和家裏两头开工,分別和两个阿姨学习怎麽烧饭。
幸运的是,这几天裏,她又通过锚点能力,获得了郁骁和其他人的约会照片。等四个人的照片都有了,就整理整理给他们四人发封匿名信,揭穿郁骁脚踏四只船的事吧。
郁燃在厨房裏花了好几天时间,总算理解了,中餐裏糖不能放太多,只能提鲜和略微调味,又做出很多盘黑暗料理后,她端着一盘炒茄子。
“燕姨,帮我尝一尝嘛。”
燕姨从开始的疼爱到看到她就头疼,只想让她別再进厨房添乱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尝了一口,不算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调味、火候、菜色各方面都是马马虎虎,勉强能下口的程度,敷衍道:“嗯嗯挺好。”
忙了这麽多天终于盼来了一声“挺好”,郁燃一下子就精神了。
出师就在今天!今天她就要用厨艺牢牢抓住姬屿的胃!
姬屿从公司回来时,彩姨正坐在客厅不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瞄一眼厨房裏的人,看她没出大乱子才嘆着气收回目光。
“怎麽了这是?”彩姨在客厅裏,那在厨房裏的是?
彩姨总算盼来个能降得住郁燃的人:“哎哟夫人啊,您赶紧劝劝小夫人吧,天天没事干就往厨房裏钻,今天还抢了我的锅铲,说她要掌厨呢!”
话音未落,她的妻子就穿着一本正经的粉色围裙袖套,神采奕奕地跑来迎接她。
她人本就瘦小,同居了两个月才被养胖了点。套着围裙,像极了个予取予求的贤惠小妻子,小脸被夏季炉火的热气熏得满头大汗。
生活的鲜活与烟火气好像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姬屿问:“怎麽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你这是要抢了彩姨的饭碗?”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为了做给你吃,抓住你的胃!”急匆匆地拽着姬屿的手,等不及想带她去尝尝自己的手艺,一低头,却见户外鞋还穿在她脚上。
“姬屿你怎麽这麽慢吞吞,快换鞋啦!”
郁燃说着,手上却是打断了对方抬脚的动作,一点没包袱地蹲下,手握上对方的脚踝,眼底的郑重像在对待什麽易碎的珍品。
姬屿垂眸,摸摸身下人的发顶。
双脚被轻柔而认真地塞到软软的拖鞋裏,脚踝上的温润的握持一触即离。
“好了,走吧!”
恐怕是再冷血的人,也会被她笨拙又认真脱鞋的举动软和了心肠。心中千头万绪都化成了一池春水,随着她的背影荡啊荡。
饭菜已备好上桌,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下,郁燃还像个小主妇一样穿着围裙。
牙咬上舌尖,这一刻清晰的刺痛才提醒姬屿,她忽然快了的心跳是真实的。
真好。
“姬屿,快尝尝!”郁燃神色紧张地盯着姬屿夹起菜送入口中,“怎麽样呀?我、我有没有成功抓住你的胃!”
坦白而言,味道相当地一般。刚刚还因她亲手为自己脱鞋而怦然多跳了两下的心脏,在遇到一桌色香味俱无的饭菜后又颓下来了。
姬屿扫了眼一桌子菜,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一下,说不出太毒舌与伤人的话,“以后还是让彩姨来做饭吧。”
“好吧……”郁燃整个人都难过地耷拉下去。
呜,作战失败了。姬屿不爱吃她做的菜,她也吃不到姬屿了!
“那我去叫彩姨来再烧一点。”
姬屿喊住她,“別了,今晚就把你做的菜吃完就好。”
郁燃不情不愿地扒拉勉强能吃的一桌菜。
“吃完了。”郁燃胃口缺缺,随便吃了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再吃点?”
郁燃摇摇头,她的手艺她自己都嫌弃。
而姬屿还在慢条斯理地对付着一桌饭菜,表情一如往常,根本看不出对她手艺的嫌恶。
郁燃偷偷看她,对方愿意这麽认真对付她做的饭菜,她还有点开心的。
筷酬交错。彩姨进来收拾这一桌碗筷,留下两人独处。
“你愿意为了我,专门花心思去学做饭,我很开心。”姬屿勾上郁燃的围裙带子,像拆开一个粉色小礼物一般,把围裙脱了下来。
郁燃还在因作战失败而別扭:“可是做的好难吃,我自己都不想吃了,你还吃那麽认真。”
姬屿贴上她的身侧,手指拨弄着她穿的小高领,指腹搓揉过颈部的皮肤,勾起藏在衣领下的宠物项鏈,“我说你怎麽天热也要穿半高领的衣服,原来是怕这条刻了我名字的项鏈被人看见?”
郁燃缩在她身边,埋怨道:“还不是你设圈套框我,我还以为你终于要送我礼物了呢,结果呢!”
“害我白高兴一场。”她嘟囔道。
拍拍她的头顶,姬屿表扬道:“项鏈记得继续戴着,接下来三天我要去出个差,你就乖乖地呆在家裏看家。可別玩太疯了。”
“出差?”郁燃耳朵动了动。
“嗯。”姬屿肯定道,“把你一个人留在家裏,会寂寞吗?”
郁燃不语,佯装依恋地蹭了蹭她的手,眼底暗芒闪过。
寂寞?开玩笑,一个人在家裏这叫寂寞吗?
老虎不在家,总算轮到狐貍称大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姬屿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离开的,她摸了摸床单,布面上女人的体温已经消散了。
郁燃精神地跃起,跑到外面花园裏,她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自由的空气吗?
照常上班的彩姨还不忘提醒她:“小夫人,这几天別玩的太疯了,夫人回来我会向她报告的。”
哼哼,彩姨打报告算什麽小猫咪。就算姬屿回来治她,那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这自由的三天她要怎麽度过呢?
最关键的锚点不能浪费。她给郁骁设了一个锚点,竟很巧地捕捉到了和他最后一个对象的约会视频。
四个对象的照片全部集齐,郁燃整理出了一封匿名信,委托上次的骇客发给他的对象们。
自从匿名信事件后,郁家群裏的风向全变了。
以往郁成华总是缠着她旁敲侧击地打听情报,烦人得很,现在嘛……
郁骁:@郁成华,等你回来吃饭,菜我都尝了尝,味道不错。
郁成华:別尝菜!不是跟你说了,家裏已经实行分餐制了吗!
郁骁:[微笑]不就是知道了点关于我的事吗,爸你至于这麽防备我吗?!
郁成华:少在群裏发疯,有事私聊。
郁骁:笑死,有什麽不能说的要私聊,干脆让小燃看看你是个什麽嘴脸。
郁成华:我做了什麽亏心事?!!分明是你这个不孝子!
郁骁:呵呵,我不孝?只怕你都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吧!
郁燃看得津津有味,为了第一时间吃瓜,还把群聊从免打扰裏二次放了出来。
接着,郁燃肆无忌惮地在楼上驾驶她的电竞转转椅,风驰电掣间飞驰在走廊上。呜呼好爽啊,闹出这麽大动静也没人来管她。
闹够了就去楼下吃点彩姨做的小甜点,吃饱了又跑去院子裏,把躲在大树下乘凉的花花抱到家裏来玩。
彩姨劝了几句没用后,也就随着她闹腾了。
还好科技进步,宅子清洁已经全屋智能化了,发出指令后让人工智能做就行,不然她光是处理地上的猫毛就得好一阵工夫。
晚饭过后,彩姨嘱咐了两句就也回家t了。
郁燃一个人在家,更是撒泼得无法无天,把音乐开得震天响,东西都被她弄得乱糟糟的,花花也跟着在屋子裏闹腾。
夜深了。陪着郁燃熬夜打游戏的小三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花花,你困了吗?”
“喵。”
时间已过了凌晨一点。郁燃拍拍猫头,说:“你找个地方去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笨猫难得聪明,在屋裏转了两圈,跳上沙发,团成一团睡了。
郁燃也心满意足地回房躺下。
身体呈“大”字型,舒展双臂后像游泳般在床上划啊划,姬屿的King size大床,就由她一人独占了。
明天要干点什麽坏事好呢?去花园裏浇死几棵好看的花,还是偷穿姬屿衣柜裏的衣服?
……
不对!为什麽还没有睡着?
第一次和姬屿同床睡觉时,她也失眠了一整晚,怎麽许久之后第一次和姬屿分床睡,她又失眠了?
郁燃裹着被子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
属于姬屿的半边床冷冰冰的,没有枕边人的呼吸,没有人不耐烦地警告她別再发出噪声,也闻不到姬屿身上的香味……
郁燃把脸埋进被子裏,又闻又拱。
好淡,被子上残留的姬屿的体香都淡得快闻不到了。
莫名而来的委屈包裹住了她,郁燃又把自己裹成了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姬屿居然还有两天才回来。
她在哪裏出差呢?为什麽都不给她发消息?
掏出手机,输入栏裏的那一行字删删减减,还是没有发出去。深更半夜打扰姬屿一定会被她骂的。
在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寂寞的情绪裏,将就着浅睡了一夜,第二天不论是花花用头呼嚕呼嚕地蹭她,还是彩姨端出各种好吃的甜点,她都兴致缺缺。
家裏好无聊,游戏好无聊,捣乱也好无聊。百无聊赖的郁燃只能去公司和伙伴们聊天打发时间。
傅铮吐槽道:“所以说啊,我就去调音台放了首我喜欢的歌,就被好几个顾客投诉了,说我放的歌像噪音,不堪入耳?到底是谁品味差啊!爱听听,不爱听滚!老娘我自己开的酒吧,还没点听歌自由了!”
郁燃在她身边坐下,“你还在执着于放那些什麽……死亡重什麽歌曲啊?”不同于音乐爱好者的傅铮,郁燃对音乐品类几乎一无所知。
傅铮难得一板一眼地纠正道:“叫死亡重金属。”
洛月秋扶了扶眼镜,冷淡的声音裏少有的多了一些兴致,“我倒是好奇了,什麽样的歌会奇怪到喝酒的顾客听了想投诉?”
“听名字就知道是那种……很声嘶力竭的奇怪歌曲啊。”江声远扶额,“这麽极端小众的音乐在酒吧裏放,不被投诉才怪吧?”
傅铮难过地嗷嗷叫,“金属歌哪裏奇怪了,好听啊!”为了证明,她当即就找了首爱听的歌外放给大伙们听。
“啊~!!!”
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震耳欲聋的失真音浪,混乱、刺耳、充满攻击性的音符在无情地冲击着人的感官。
郁燃听了几句就受不了了,挥手让傅铮暂停。
她本就没睡好,被这波死亡音浪攻击了之后,吐着舌头,两眼成漩涡状趴在了桌上。
好像见到地狱了……
“你们也不能欣赏我爱的音乐。”傅铮心碎。
洛月秋摩挲着下巴,“虽然表面的旋律搅成了一团,但音乐本身很有力量,极端的情感也许就需要这种极端的音乐作为载体。”
傅铮像是找到了知音般,喜极而泣。
“我只是从理性角度发表一下对这首歌的看法,不过我本人并不喜欢或需要这种太极端的音乐。”洛月秋补充道。
好吧。傅铮眼裏的光又熄灭了。
“我未来的对象必须是个能理解我音乐品味的人!”傅铮挥了挥拳头,发誓道。
“傅铮同学你未来的对象怎麽样先不说,”江声远敏锐地瞥了眼郁燃的脖子,“我们这唯一一个有对象的人好像有新情况噢。”
“哎呀,是诶,燃宝什麽时候戴项鏈了?”
糟了!早上太困,脑子不在状态,郁燃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门竟没穿高领衣服遮一遮。
洛月秋点头,“难怪小学妹前段时间总是穿高领短袖,原来是不想让人看到项鏈。”
她一说,其他两人更加兴奋地围了上来,无视了郁燃微弱的反抗,直接上手摸着她的项鏈。
“姬屿的小狐……”江声远念到一半突然收了声,四周瞥了圈,煞有介事地虚咳了一声。
“哎哟,没想到啊,你们俩……”傅铮手肘戳戳她,“什麽时候把姬屿带来和我们见个面,我们可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了。”
郁燃:“最近姬屿出差了不在家。”
“我懂我懂,咱们都是自己人。”傅铮非但不收敛,还抛来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所以你空虚寂寞冷,跑来公司找温暖了。”
某种意义上,还真被她说中了。
郁燃:“哪有什麽空虚寂寞冷,家裏一个人也很无聊啊!”
江声远把项鏈塞回原处,坐到一旁支起下巴,“我倒是挺喜欢一个人呆家裏的,再多一个人和我分享空间,我只会嫌她碍眼。当然,有富婆愿意包养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郁燃斜眼看她:“江老师,你之前不是还自称不婚主义独身主义,现在怎麽改口了?”
“我确实是独身主义,如果和人发生关系了,那肯定是只为了疏解欲望,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受激素操纵的动物罢了。”江声远挑起一缕发丝,“嗯,对方是个富婆更好,还能缓解我的经济危机。”
郁燃拇指向下,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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