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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谁也不能强求谁 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吴文慧动手术是大事情，第二天早上，路杨就尽量和缓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也转达了向北的安排，说的是等吴文慧好转些了就可以让奶奶去医院探视了。
没想到的是，奶奶一听说这个，立刻连早餐都不吃了，说马上就去医院，吴文慧还没醒也不要紧，她只想隔得远远的看一看。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抬着头，一双慈蔼的眼睛虽然苍老浑浊了，表达的意思却十分坚决，路杨立马手足无措了。
他其实没有太多跟长辈相处的经验，从小没妈，父亲缺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是一个都没有。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对母慈子孝的向家报以了那麽多的艳羡和情感投射，更不会被吴文慧突然变脸以后的偏执和尖锐惊吓到。
而即便是目睹了刀子和鲜血，他也没怎麽恨吴文慧，这个母亲爱儿子的方式是有问题的，可如果向北有什麽危险，当妈的是真的可以不要命。
所以，在奶奶这麽坚决的要求下，路杨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拒绝。他只好给向北发了个消息，然后劝着奶奶吃完了早餐就去。
在陪着老太太往医院去的路上，暖意融融的朝阳照在他们脸上身上，奶奶的腿脚不是很灵活了，但还是笑意满满的，她眯起眼，拍了拍路杨的手臂，说：“搁往常，这麽好的天气，小北妈该陪着我去阳台晒太阳了。现在啊，得是我催她快点好起来，別辜负了这麽好的时候。”
路杨下意识应了一声，之后便沉默了一路，他搀扶着老太太缓缓走着，心裏想，他和奶奶这种不紧不慢的温馨时刻，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刻就少一刻……
到了医院，吴文慧那边确实还没到探视时间，向北想法子让奶奶隔着玻璃窗看了看，老太太扶着玻璃，长长地嘆了口气，对向北说：“你妈妈太不容易了。”
向北低垂着眼皮，什麽都没说。
之后的几天，他和路杨都很忙，本来他家裏出了事，妈妈又动手术，是可以向医院申请调休的。但一直由他跟进的几个病人手术排期都到了。
推己及人，向北不放心把这几例托付给其他同事，于是就只能依旧每天忙得团团转。
下了班以后，他还要去御景苑那裏善后、去肿瘤科陪护妈妈、去酒店看望奶奶，最后，还要在医院附近找个合适的房子，以备吴文慧出院以后的调养。
御景苑的房子过了火，消防那边安排人进行了安全评估，幸好大结构没有什麽问题，但很明显这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住人了。
向北回去过几次，顾不上可惜那些化为灰烬的财物，庆幸火情没有波及到其他人家。家裏烧成这样，只能找人来慢慢处理着。
他和路杨商量了一下，奶奶身体不怎麽好，吴文慧动了大手术，他又在崇仁上班，直接在医院附近先租个房子过渡着是最方便的了。
这计划裏没有路杨，但路杨陪着他看房子，什麽也没说，只是四下裏无人时，就眼巴巴瞅着他，好像是什麽害怕被抛弃的大狗。
向北虽然被这些繁杂家事拖累着心情沉重，却也忍不住被这可怜兮兮的眼神逗笑了。
他凑上去亲了一下路大狗子的嘴唇，说：“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会好吗？路杨心裏没谱，但是向北这麽说了，那就是一定的了。
于是他也轻松了不少，笑着应了一声：“嗯！”
向北的“好了”，说得很笼统，不过很快他找到个还不错的两居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先让奶奶住进去，也添置了必要的生活用品。
而躺在床上的吴文慧，也确实一天天好起来了。
她彻底清醒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一开始显然是不可置信的，她怒不可遏，但崇仁上上下下都是她儿子的同事，都是体面人，有再大的火气和愤怒，她不能在儿子的工作单位撒泼。
于是她就只能气得流泪，并且试图以不配合治疗和不吃药来对抗。
但肿瘤科的医护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生了癌是大事，面对生死，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好脾气的人会变得性格古怪、反复无常，在这裏反而再正常不过。口服药物不吃也没关系，有的是针剂。
而且因为韩主任跟向北关系不错，在听说向妈妈情绪不稳定以后，他还亲自来看了吴文慧几次，笑眯眯地对吴文慧说：“您手术很成功！该吃吃该喝喝，好好恢复，別担心有的没的。现在医疗手段这麽发达，咱怎麽地也要活上个一百多岁才够本哟。”
这是儿子医院的大前辈，吴文慧就只能勉强笑着，笑着，然后就在韩主任的注视下，被护士长扎上了留置针。
医生护士走了，同病房的病友就开始夸她儿子年少有为，向医生这麽年轻，前途无量！吴文慧满心裏巨大的委屈，硬是无处发泄，无人可说。
然后就是奶奶来了，坐在她床边，带来了亲手做的吃的喝的。
当着同一个病房的病友，她实在无法对老人家摆脸色，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一口一口吃下了东西。
无论如何，吴文慧的气色，是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了。
只是她不跟向北说话，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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