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看看封面,再抬头看屏幕标题。
完了带错课本了,他记成单周的课了。
无聊。
他又开始在树上乱画,不是狮子猫云云,就是奶牛猫郝东西,后来还多了新见到的雕鸮、天鹅、学校裏的咪咪们、刚展翅群飞的麻雀、惨杂着不认识品种的鸟……
还有Q/Q人,不过主要是他和谢忱,或者某个发型別致的教师的上课神态。有的大空白整页都是角色,有的只是零星几页,总之,他的课本都能开个动物园啦!
从一开始都无心听课,都是为了接近谢忱要回精神体才来人类社会上的学,X临走前还问他学业怎麽安排的,昧着良心说自己在人类社会好好学习。
这是坏猫的表现,季云酌在某节段落后面画上黑化版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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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放学,季云酌偷看一眼旁边的不速之课,没想到这个好学的人居然认真记了两节课的笔记,但是书上一个字也没画。
这位同学在合上书本前翻到了扉页,似乎是在欣赏,季云酌下意识跟随他的目光,从这个角度只见中间画了一个大黑色圈,裏面几个字眼似乎是名字。
“这不是我的书吗?”季云酌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凑近在暗鳶身边,把毫无防备的人下一哆嗦。
“你的书?!”暗鳶比他更惊讶,这不是队长他朋友的课本吗?他不是给人家丢失的男朋友代课的吗?他只是在还回书前再次欣赏字体和画技。
等等,这人刚来的时候就直往这个位置来,还问他是谁,难不成……
他就是这位置的缘同学,队长心心念念的亲完嘴就夜逃的漂亮男朋友??!!!
被问话的时候怎麽没想到对方还会回来,不,他怎麽还想着回来,他不是把队长给甩了吗,他不应该继续远走高飞一阵子吗?
这是学业要紧顶着面子赶回来,还是队长他俩又好上了?刚才对人家的态度好不礼貌……
短暂的诧异间暗鳶想了好多好多,季云酌见他没什麽反应,接着问:“你怎麽有我课本啊?”
扉页还在这儿摊着,那个黑圈其实是个镂空猫猫头,季云酌上某节课时无聊,把工工整整写下的名字加以装饰给框了起来,要不是作画太过明显和独特,他今天都不一定发现这一出。
“我、我只是负责帮忙代课……”
“谁让你带的?”季云酌着实没想到,还有人帮他代课,好声问道。
难道是谢忱?他不应该是因为我不辞而別生气吗。
“队、”暗鳶赶忙换了称呼,“谢忱。”
谢忱?他人真好。
教室裏人影已经寥寥无几,说着说着好心人已经窜门似的进了班。
谢忱是来找暗鳶的,代了这麽久的课总得请顿饭答谢一下,远处看他以为是跟某个同学聊天,想着平时腼腆的队员这麽快就已经交到朋友了,甚是欣慰。
可是走近,越感觉不对劲,但是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那个人侧过去的脸。
“你……”他已经脚步无声地走到两人身后,点了点不敢确定身份的人肩膀。
季云酌回头,张嘴,定住。
“季云酌?真的还是假的?”他故意凑近仔细看。
“你的。”被贴着脸观察的人往后靠,在他耳边悄声说,这声音只有谢忱听得到。
然后暗鳶看到他队长的耳朵以加速度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还要我过年许愿才能再见到你呢,臭猫。”说着,然后一个劲拍季云酌的背。
看来这人还真的是队长的男朋友,真的,很漂亮,又帅气。
也真的像只猫猫,也不能光怪队长的爱人滤镜。
谢忱跟他郑重介绍:“这位就是让你代替上课的缺课同学,他已经回来了,你也不用再加这样的班了。不顾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抽时间答应我的求助,这次来找你就是打算请你吃顿饭,再涨涨工资,好样的,暗鳶。”连着轻拍两下肩膀。
被队长表扬了,好光荣。
谢忱转向季云酌:“这是我的其中一位队员,代号暗鳶,我就说吧,我的队员都随我这个队长,长得好!”
“你好,我叫季云酌,”两个社恐的见面会,“这几天多谢你帮我代课,很高兴认识你。”
暗鳶有些紧张,也会握住季云酌的手:“你好……嫂子好。”
谢忱心跳漏了一拍,虽然在外宣传得好,和心仪对象有所交往。但季云酌那裏,他可不知道对方的所想。
怎麽说他也还没个正当身份。
明眼看到季云酌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笑着说:“我是男的。”
谢忱只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最后暗鳶还是拒绝了队长的晚饭邀请,说自己也有女朋友要陪,祝两位吃得开心。
其实一是他不想跟上级待太久,二是他不想插足这对新人之间。
“那好吧,到时候奖金再给你涨一倍,”然后胳膊跨过季云酌肩膀,“我们走吧。”
冬天依旧暗下来得早,暮色已经沉沉压在图书馆尖顶上。北风卷着碎雪撞在梧桐枯枝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光禿禿的枝桠在灰蓝天幕下抖成凌乱的蛛网。
路灯亮了,昏黄光晕裏浮着无数旋转的雪尘,谢忱打了几个喷嚏,发觉自己有点感冒,并早在转身之后将搭在季云酌肩上的胳膊放下。教学楼的窗格透出零星灯火,在呼啸的风裏颤巍巍的,像怕冷似的。
“吃什麽?”两人之间的沉静终于被打破。
“随便,”季云酌只是说,“先去买药吧,你嗓子都哑了。”
猫猫还会关心我,好感动TT
季云酌回过头,发现深情奇怪的人,问:“你怎麽了?”
“没事,我好着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话说他这三四天不见,人生短短能有几个秋!
脑袋好沉好晕好昏好热,他居然在帮我买药,认真听医生安排的还时不时点头,他还拿起盒子认真看看,字太小还有凑近一点,真的好可爱!!
谢忱眼皮沉的快要睁不开,视线裏的季云酌逐渐迷糊成一条缝,他此刻真切意识到,发烧了。
怎麽这麽突然,今上午带洛小北逛校园的时候还没什麽异样,就是咳嗽打喷嚏,小北还问他算不算感冒了,冬天穿得薄就是容易动身子,他当时还说不会的,身体素质好根本不会在平白无故的大白天裏生病,指定是你前辈身处异地想我想得死心塌地……
想到这裏,谢忱无力地笑了一下。
他好像是被季云酌搀扶着回家的,明明走路的时候还有点意识,跟好心猫说一个人也能走,怎麽到家什麽印象也没了。
猫猫好温柔,还冲了药剂,温柔安慰他张嘴喝下……
世界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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