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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淮无意识地拧着眉头,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
起初他并没有察觉异常,只将一切归结于环境带给他的心浮气躁。
直到几分钟后,一股不正常的暖意从小腹悄然升起。
脊骨像是被一阵细小的电流爬过,迅速蔓延至头顶,连身上卫衣无意识的摩擦都会带来细微的战栗感。
牧元淮愣了两秒,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仿佛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爬动。
牧元淮呼吸逐渐急促,他撑着桌面,指节用力到发白,恍惚间扫过那个空玻璃杯,瞳孔一缩。
……那杯莫吉托!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掐了下掌心,也是,这种地方的工作人员干出这种事不算意外。
他抬眼死死盯住调酒师,眼裏戾气翻涌:“你往裏面放什麽了?!”
那调酒师一脸无辜:“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麽?这杯莫吉托不合您的口味吗?”
牧元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嗓音几乎沿着齿缝出来:“別让我问第二次。”
Allen却不慌不忙地掰开他的手指:“这位客人,如果您身体不适,我们可以安排您上楼休息。或者……帮您联系我们老板?但在这裏动手,恐怕不太合适。”
老板?
牧元淮瞬间想通了一切。
狗日的池利……
一股强烈的燥热感席卷至胸腔,逐渐加速的心跳甚至有隐隐失控的跡象。
牧元淮突然意识到,他必须立刻离开这裏,身体的不适导致他压根没有时间再纠缠下去。
必须赶在失控前回到家,回家再说。
牧元淮迅速给钟天成发了条消息,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便跌跌撞撞冲出酒吧。
“哎!”Allen见状,急忙拨通池利的电话,“老板你人呢?他跑了!”
“好端端他跑什麽?不等钟天成了?”
“药效上来了,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直接就冲出去了!”
“这才几分钟?药效上那麽快?你到底往裏放了多少?”
“一、一包啊。”
“……”
Allen欲哭无泪,语气透着慌张:“我也没想到他几口就把一杯喝完了……不会出人命吧?”
池利啧了声:“放心吧,出人命不至于。”
最多吃点苦头。
-
凉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却丝毫压不住牧元淮体內翻涌的燥热。
牧元淮快速拦了辆出租车,重重摔上车门,哑声报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司机心裏抱怨几句,关门这麽重,没素质!
他不满地回头,喉咙裏的话还没吐出来,却在后视镜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睛,嘴边的抱怨瞬间咽了回去。
算、算了……
这种半夜爱在酒吧玩的都不是什麽正经人,惹不起惹不起。
而且这男人喝得脸红脖子粗,指不定还清不清醒,万一发起酒疯来他可惹不起。
司机咽了口口水,默默启动了车辆。
“嗡嗡——”
口袋裏的手机连续震了几声。
牧元淮没有理会,仅有的理智都用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直到断断续续的消息提醒音变成了语音通话铃声。
他不得不抽空,艰难地从口袋裏摸出手机。
他不会傻到这种时候接电话,直接挂断后,打了几个字。
【牧元淮:没事,在车上。】
【钟天成:接电话,不然我不放心。】
牧元淮深吸了口气,无奈按住语音键。
他强压下喉咙裏急促的喘息,掐着掌心,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说了没事……就是困了,嫌你换衣服太慢,我回家睡觉去。”
几秒后,他再次点进置顶的聊天框,刚才在酒吧发的消息祝璟尚未回复。
牧元淮盯着那几行字,半晌,发过去一条消息:【今天太困,在家睡觉,晚上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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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淮几乎踉跄着撞开家门。
他手抖得厉害,脖颈漫着一片粉红。
他用力攥着手机,跌跌撞撞穿过客厅。
不承想掌心的薄汗让他手指一滑,手机顺势摔在了地面上。
牧元淮暗骂了一句,全然顾不上捡,脑海裏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进浴室。
他头发凌乱地喘着气,身体产生的那些暧昧的变化太明显,根本忽略不掉。
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地出现祝璟了的模样。
不穿上衣在他面前乱晃的祝璟,故意凑近想亲他的祝璟,以及每次坐车都会搂住他腰的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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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阳一中,高三一班。
林天瑞惊嘆同桌收拾书包的速度:“怎麽收这麽快?你今天有事?”
“嗯。”祝璟拉上拉鏈,单肩挎着包朝外走,“走了。”
从晚自习快结束时,看到那几条消息开始,祝璟內心始终有股隐隐的不安。
不到十点,牧元淮说困了……可能麽?
明明今天上午他睡到十一点才回复他第一条消息。
甚至刚才那几条消息,前后不过相差十几分钟,前脚还给他发表情包,后脚就说睡了。
祝璟打了辆出租车到小区门口,脚步越来越快。
从电梯出来的那一刻,虚掩的防盗门让他脚步一顿。
祝璟推开门,打开灯,没等他犹豫,又在地上看见了牧元淮掉落的手机。
与此同时,虚掩木门的主卧內,传来了一声类似喘息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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