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学霸爱好山清水秀的风景图,在他们看来也算正常。
毕竟祝璟在他们眼裏,可以面不改色在教室用粉色水杯。
“来来来,抽牌抽牌!”林天瑞将洗好的牌背面朝上铺在桌上,招呼大家继续。
瞿卓随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心裏嘀咕:这都玩半个多小时了!被他拉上桌的牧元淮居然一次都没中招!这是什麽逆天运气!
他翻开牌面,好家伙,鬼牌!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当国王了。
上一次,仗着自己研究过心理学,报了几个数字,试图炸出牧元淮,均以失败告终。
牧元淮垂眼确认牌面,4号,还不错。
据他观察,双数通常比单数安全。
国王选择数字时,似乎更偏爱3、5、7、11这类给人感觉较为尖锐的数字。
他放下牌,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姿态放松。
这模样看得瞿卓暗自磨牙,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看穿他的数字。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瞿卓甩出国王牌,闭着眼点数字:“跟隔壁交换衣服,直到今晚游戏结束……就4号吧。”
话音一落,祝璟立刻感受到身边某人的气压低了低。
牧元淮:“……”
“4号?4号是谁?”瞿荣看了一圈,最后狐疑地看向他哥,“哥,不会是你自己吧?”
“???”瞿卓啪的翻开桌上仅剩的那张未被抽取的扑克,一个醒目的J。
“那4号是谁?”瞿荣眼睛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到神情堪比酱菜的牧元淮身上。
牧元淮站起身:“我喝。”
“牧哥?別啊別啊!”瞿荣连忙阻止,“又不是脱衣服,换衣服你都喝,后面万一抽到更羞耻的怎麽办??!”
瞿卓也瞪大了眼睛,他随便一点就点中了???
靠!早知道怎麽也得让牧元淮表演个撒娇!
牧元淮其实也有点犹豫。
他右边是祝璟,左边是钟天成,瞿卓好像没指定必须跟哪个隔壁换吧?
他几乎要被瞿荣说动了,脖颈小幅度地转向左边。
这个动作被祝璟精准地捕捉到。
钟天成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语气温和:“你需要的话……”
“他不需要。”那边话尚未说完,祝璟倏地横插一脚,也跟着站起身。
说着就扯住袖子,利落地脱下外套,随手扔进牧元淮怀裏。
因为没拉拉鏈,他脱得又快又轻松,眨眼间的工夫,身上就只剩一件校服T恤。
那件蓝白的校服外套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只有卷起的袖口处带着几道轻微的褶皱。
落进牧元淮怀裏的剎那,带起了一阵清冽的、混杂皂荚香气的微风。
林天瑞看破不说破,默默移开眼。
一班众人:“……”
祝哥您这动作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牧元淮抱着那件还残留体温的外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
瞿卓目瞪口呆:“我说的是交换!交换衣服!元淮单方面穿你的外套不算!”
“怎麽不算?”祝璟毫不示弱地回看他,“他穿我的外套,我穿他的外套。”
瞿卓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可他根本没穿啊……?”
“所以我也没穿。”
“……”
“啊哈哈哈!”瞿荣第一个憋不住,捧着肚子爆笑出声,“我受不了了!小祝你说得好有道理!”
瞿卓在心裏疯狂吶喊:诡辩!这是赤裸裸的诡辩论!
这家伙不是学的全理麽?一手哲学诡辩论玩那麽溜?
桌上的大部分人都笑得拍桌。
祝璟拆了颗薄荷糖,尚未放进口中,敏锐地察觉侧边有一道视线。
他动作轻轻一顿,眼尾余光扫了眼。
钟天成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方向。
祝璟神情不变,将薄荷含片放进嘴裏,才缓缓迎上那道目光,眼底清晰地划过几抹挑衅。
“行!”瞿卓败下阵来,妥协道,“那好歹这外套得穿上吧?总不能一直抱着?”
“那肯定!牧哥才不耍赖!”瞿荣快速应话,扭头示意牧元淮快穿上。
一件校服而已……又不能代表什麽……
牧元淮抖开衣服,况且在座的一群人都穿着同款校服。
他绷着下巴,迅速套上外套:“行了。”
“好!继续继续!”
大家又开始洗牌,气氛再次热闹起来,聊笑声阵阵。
拿在手上还不觉得,真正穿到身上,牧元淮才清晰地感受到,这外套满是独属于祝璟的气息。
一股说不上来的清淡香气,像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香型。
和刚才在休息室中,祝璟凑近他时,扑面而来的气息一模一样。
宽松的外套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裏面。
呼吸间,祝璟将他堵在墙边那一幕,仿佛再次重现在眼前。
牧元淮匆匆抓过水杯,猛地灌了一口冰水。
“咳咳——”
林天瑞就坐在祝璟边上,见状关心地问:“牧哥,你没事吧,让祝璟帮你拍拍背。”
“……咳咳!没事,不用!”
由于他匆忙的动作,水珠溢出了几滴。
自唇边滑过下颌,最后滴落到那件校服的胸前,洇开一小片水色。
祝璟当然没打算上手。
他心裏清楚得很,要是上手,他哥没准一个激动,咳得背过气。
冰水下肚,牧元淮却觉得更热了。
牧元淮不禁怀疑自己穿多了,甚至疑神疑鬼,感觉身上的校服外套越来越重,每一片布料都在发烫。
一股陌生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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