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倒不是旁人不想劝,那酒杯刚从余阳州手裏抢过来,余阳州便揽住许烨的肩,跟好哥们似的说:“我跟许烨喝酒呢,快把酒杯还来。”
不过喝了一晚上酒的交情,余阳州这时候想起来上回许烨让他別喊许总的事儿了,一口一个许烨喊得可亲切了。
员工们只管默默埋头吃菜,等待领导宣布解散。
纪明煦见餐桌上饭菜都吃的差不多了,询问大家是否还需要再点,看着员工整齐划一的摇头,他不禁失笑。
许烨喝的头晕,眼睛微微眯起来,视线扫过餐桌,想起来被他抛之脑后的下属了,侧头就和余阳州正大光明地商量起来:“阳州啊,今儿让他们先走吧,我们继续喝。”
他是真的喝多了,一张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胡话。
盛鼎的员工也不敢留领导一个人在这,纪明煦看出他们的担忧,贴心地说:“放心吧,我们会送许总回去的。”
得了领导的应允,员工们忙不叠收拾东西离开了。
许烨嘴上说着继续喝,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自个儿也坚持不住晕桌上了。
余阳州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对着屋裏的花瓶举杯,喊它许烨,让它再喝点。
纪明煦看不下去,过去握住余阳州的手臂,回头和任煜嘱咐了一声:“我送阳州回去,麻烦你照顾一下许总。”
任煜脸色并不好看,抱臂点了头。
一张嘴没歇下来过的余阳州走了,屋裏又恢复了寂静。
许烨毫无动静地趴在桌上,任煜看着他因为闷而乱动的脑袋,没急着动。
他正憋着一团火。
和纪明煦之间的握手,他生气。
亲昵地喊阳州,他生气。
许烨一整晚没有看过他,他生气。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动作,被许烨做出来,怎麽这麽让人生气?
推门的声响让他回了神。
陈实按照许烨安排的时间等候在饭店外,眼见着余阳州都出来了,也没见到许烨的影,他怕老板喝醉了出事,没得指令便进来寻人。
看到包间裏还有人,陈实推了推眼镜,礼貌地说:“您好,我是许总的秘书,我来接他回去。”
任煜点头,看着陈实进来,手搭在许烨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许烨的腰,让他能够支撑在自己的身体上。
任煜看得皱眉。
贴得太近了。
他忽而站起身,抬手看了看腕表:“陈秘书,现在也不早了,我来送许总,你回去吧。”
许烨还晕乎着,听到动静不自觉地往陈实身上栽。
任煜脸色一沉。
陈实虽然很想下班,但把老板交给一个陌生人实在有违秘德,他死板地像一个人机:“没事的,这是我的工作。”
任煜却没耐心和他磨蹭,长腿几步跨过来,低头看着醉醺醺的许烨,问他:“许烨,你想和谁走?”
许烨脑袋发昏,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抬起了头,眼前一片模糊,却能看清任煜的大概轮廓,他的认知裏任煜是不可能主动跟他说话的,他疑惑地说:“....任煜?”
明显是疑问的语气,任煜却坦然地抬头冲陈实说:“他说跟我走。”
他自然地圈住许烨的腰,把许烨从陈实怀裏捞出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陈实有种被他当成傻子看的感觉,但看许烨叫的出他的名字,便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离开了。
当许烨真的靠在他怀裏时,任煜又后悔了。
许烨虽然喝醉了,却并没有上脸,一张脸白白净净地,从鼻腔裏呼出来的气通通喷洒在了任煜的脖子上,这让任煜的脖子处以极快的速度泛起了红。
在饭局上喝酒是不可避免的,任煜也多少喝了一些,量不大。
任煜把刚刚莫名其妙的行为通通甩给了酒精。
但人在他怀裏,又不得不把他送回家。
任煜尝试过让许烨支撑着他走,但许烨浑身发软靠不住,无奈任煜只能蹲下身背着许烨往外走。
查询的时候才知道账单已经被许烨结清了,想来是他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结的。
和之前一样,还是那麽爱结账。
夜晚的凉风稍微吹散了些任煜的酒意,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许烨的每一次呼吸,和他出奇地同频。
他打了车,本想把许烨送回家,却实在问不出地址,任煜只好报了自家的地址。
许烨比他瘦,任煜有坚持锻炼,背两个他也绰绰有余。
好不容易把许烨背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会儿喝口水,就被许烨压在沙发上了。
他的手裏还拿着水杯,好在反应迅速,只洒了一点。
任煜皱眉,让他起来。
但喝醉的人哪裏听得懂指令?
下一秒,一个带着酒味的吻就落了下来。
紧紧地贴在他的唇上,只是反复地碾磨,再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吻着嘴角。
任煜心裏的火又被添了一把柴。
许烨把他当成谁了?
恋人?
或者是和以前一样的炮-友?
无论哪一种,都让任煜很不爽。
他想推开许烨,但醉酒的许烨力气变得很大,抱着他不松手,仍然固执地吻着他的嘴唇,又从眼皮吻到下巴,迷蒙睁开的眼睛盛满了爱意。
任煜很累,没有兴趣和许烨玩角色扮演。
“任煜......”
任煜瞪大了眼睛,他望向许烨。
很快,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许烨在说:“任煜......”
任煜心裏的那团火,忽而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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