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安格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马西莫发现后,逼我分他一半的钱,还说要把我和约翰的交易捅给教会。
我受不了他的威胁……晚祷后我假意约他去密道对账,趁他低头看账本时,用十字架底座砸晕了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苦涩的胆汁:“我本来只想杀他一个,可我没想到密道还有两个孩子……”
乔楚生鄙夷不屑的看着他:“你总共卖给他们几个孩子,卖到了哪裏,你知道吗?”
安格斯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我……我记不清具体数目了……大概二十几个吧……”
他忽然抬起头,眼裏闪过一丝恐惧,“约翰说……有的送去做研究,有的……被洋人挑去做了胬……”
“做了什麽?”乔楚生的声音陡然拔高,警靴在地面上碾出沉闷的响,“你把话说清楚!”
安格斯的牙齿打着颤,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长得好看会挑选出来供洋人玩乐,长得不好看做……做活体实验……他说洋人在租界外有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用孩子试药……”
乔楚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铁椅被他踹得在地上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安格斯牙齿打颤的轻响和窗外巡警们愤怒喘息的声音。
“实验室在哪?”乔楚生的声音低沉得像要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约翰在哪?”
安格斯抖得像筛糠,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膝盖:“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孩子给约翰……,至于实验室在那我更不知道……”
乔楚生猛地一脚踹在铁椅上,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审讯室裏回荡,安格斯吓得尖叫一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知道?”乔楚生俯身,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把二十多个孩子推进火坑,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安格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我真的不知道……”
乔楚生盯着他崩溃的脸,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最终却只是冷冷转身,对门口的巡警道:“把他关起来,交代兄弟们好好伺候着,人別死了,有事儿我担着。”
巡警应声上前,拖拽安格斯的铁鏈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哭喊混着求饶,撞在审讯室的铁壁上,碎成一地令人作呕的污秽。
乔楚生走到窗边,与路垚并肩而立。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巡捕房的灯光在暮色裏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的沉郁。
“二十多个孩子。”
路垚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玻璃上按出泛白的印子,“活体实验……这些洋人真敢做。”
乔楚生掏出烟盒,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抖了两下才稳住。
尼古丁混着晚风灌进肺裏,却压不住喉头的腥甜:“约翰跑不了,海鯊帮的老巢我熟,今晚就去抄了他的‘远洋贸易’
路垚按住他那打火机的手,冷静分析“约翰只是个幌子,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网。贸然带人直接抓他,只怕会打草惊蛇,这事最好暗中行事,不要被任何人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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