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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生刚想接话,街角突然传来自行车鏈条的轻响。
两人瞬间噤声,只见一道黑影骑着自行车停在工作室门口,帽檐压得极低,左手银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下冷光——正是曼诺的助理。
工作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泄出,在青石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曼诺助理的皮鞋踩过门槛时,李墨寒正在窑炉前擦拭刻瓷刀,釉料的反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李先生,考虑得怎麽样了?”助理的伦敦腔在空旷的工作室裏格外刺耳,他摘下礼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金发,“曼诺先生说,只要你交出‘冰裂纹’秘方,五千大洋,再加一张去伦敦的船票。”
李墨寒握着刻瓷刀的手紧了紧,刀锋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我说过,秘方不在我这。”
“不在你这?”助理轻笑一声,“陈世美身上我已经搜过了,并未发现秘方。別跟我装糊涂,除了你,谁还会有秘方。”
李墨寒突然将刻瓷刀重重拍在案上,瓷粉簌簌飞溅:“我师傅的心血,岂容你们这些洋人染指!”
助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从西装內袋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枪管在窑炉火光下泛着幽蓝:“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乔楚生掷出的石块精准砸中他持枪的手腕,手枪“哐当”落地。
“动手。”乔楚生大喊一声。
他踹开木门冲进来,警靴碾过碎瓷片的声响惊得两人同时回头。
助理反应极快,转身就往窑炉后钻,却被乔楚生一脚踢倒。
冰冷的枪管在地上滑出刺耳声响,乔楚生反手将助理按在窑炉壁上,灼热的砖块烫得对方惨叫出声。路垚从后窗翻进来,捡起地上的手枪,指腹擦过刻着伦敦徽章的枪身:“曼诺派你来的?”
助理挣扎着啐了口血沫:“你们无权逮捕我!我是英国公民!”
“公民?”乔楚生加重手上力道,警徽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持枪威胁、涉嫌谋杀,就算你是国王,巡捕房也得审审。”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助理被反铐在椅上,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贼光,嘴裏还在嚷嚷:“我是英国商会的人!你们无权抓我!”
乔楚生将一杯冷水泼在他脸上,水珠顺着他金发滴落,在审讯椅上晕开深色的痕:“无权?陈世美是不是你杀的?是曼诺指使你的吗?”
助理语气冷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只是来买秘方的!”
路垚把玩着那把左轮手枪,枪管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买秘方需要带枪?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李墨寒不会交,打算来硬的?”
他突然将枪抵在助理太阳xue上,动作快得让对方瞳孔骤缩:“陈世美头上的‘孽’字,刻得挺费劲吧?用刻瓷刀点状成线,手没少抖吧?
毕竟你这种拿惯了枪的洋人,哪玩得转我们老祖宗的手艺。”
助理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杀人,我不知道你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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