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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在场证明,不代表没参与布局。”路垚指尖敲着车窗,“他恨陈世美偷秘方,更恨洋人觊觎‘冰裂纹’——借英国商会的手除掉陈世美,再让赵德茂这种人背锅,倒是一箭双雕。”
汽车碾过凌晨的露水,李墨寒的工作室依旧亮着灯。
木门没锁,推开门时,瓷粉混着松节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墨寒正坐在窑炉前,指尖捏着半块碎瓷,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沟壑纵横的阴影。
“几位这回来,是为何事呀!”他头也没抬,刻瓷刀在釉面上划出细碎的响。
路垚将那半张秘方残页拍在桌上:“赵德茂说,英国商会的人给了他五百大洋定金,要陈世美的秘方。
可这残页上的‘釉料配比’,根本不全——您说,谁会故意把假秘方递出去?”
李墨寒的手抖了一下,碎瓷从指间滑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您知道。”乔楚生上前一步,警服的铜扣蹭过窑炉的铁架,“您恨陈世美玷污师门,更怕洋人拿到真秘方。
所以您匿名联系英国商会,说陈世美手裏有完整秘方,想借英国人的手杀了陈世美。
又设计赵德茂得到假秘方,让英国人永远得不到秘方。”
李墨寒猛地将刻瓷刀砸在窑炉壁上,火星溅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常年与瓷器打交道的手此刻正剧烈颤抖:“你们……你们没有证据!不要随意污蔑人。”
路垚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既然赵德茂得到的是假的秘方,那真秘方应该是你亲自去调换的吧?
让我想想……,真秘方是陈世美好不容易得来的,他应该随身携带,想要得到这个秘方,应该是趁他不注意或在享受的时候,例如:在长三堂。”
李墨寒的喉结剧烈滚动,窑炉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困兽。
“你应该去过长三堂吧!”路垚步步紧逼,指尖捏着那半块碎瓷,釉面的冰裂纹路在火光下格外清晰,“否则如何将秘方掉包呢!”
李墨寒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窑炉的砖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布满瓷粉的手紧紧攥着围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我是调换了秘方,我拿回我师傅留给我的那秘方,这种总没有错吧?”
路垚挑眉,将碎瓷片轻轻放在桌上:“拿回秘方没错,但借刀杀人就另当別论了。你知道陈世美常去长三堂,知道他好赌,更知道英国人觊觎‘冰裂纹’技法——这一切,都成了你复仇的棋子。”
李墨寒的肩膀垮了下来,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疲惫与痛苦。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插进堆积的瓷粉裏,仿佛想抓住些什麽,却只捞起一把冰冷的粉末:“他不配……陈世美根本不配继承师傅的衣钵!他用偷来的残页招摇撞骗,把师傅一辈子的心血当成赌资,我……我不能看着师门声誉被他毁于一旦。”
窑炉的温度透过砖壁传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确实联系了英国商会的人,说陈世美手裏有完整秘方。我以为他们只会逼他交出秘方,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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