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感却让他想起临秀临终前颤抖的手,“百年前,师姐为了婚姻自主,跟太微请旨永守忘川,你不知道吗?”
洛霖一把攥住梓芬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忘川——那个地方与魔界相邻,临秀为何会选择去那裏?
可此刻心中的绞痛,分明是爱到极致才有的滋味。
“疼,阿霖,你弄疼我了。”这时,梓芬发出吃痛的声音。
这声音唤醒了,沉寂在自己情绪中的洛霖。
他连忙放开梓芬的手,跌跌撞撞的就要去忘川。
梓芬抚摸着自己的手腕,灯笼裏的烛火在夜风裏明明灭灭,将她眼底流转的幽光映得忽隐忽现。
她柔声喊道:“阿霖,你要干嘛?我们该回去觅儿该醒了,她如果醒过来没看到我们会哭的。”
洛霖听见她的话想到锦觅,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梓芬看他停下,连忙上前挽着他的胳膊。
洛霖僵在原地,任梓芬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肘弯。夜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掠过耳畔,却盖不住他胸腔裏擂鼓般的心跳声。
锦觅——这个在他记忆裏天真可爱的孩子,此刻却成了拴住他的无形锁鏈。
“觅儿最近总说梦到爹爹,给她做糖葫芦,带她出去玩,她应该是想让你带她出去玩了。”
梓芬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颈侧,“前日还央我折了满屋子纸鳶,说要和你一起去花界放风筝。”
她指尖摩挲着他袖口的云纹,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语气裏添了几分委屈,“你要是这般不顾家,就不怕觅儿以后与你生分?”
洛霖垂眸望着她鬓边晃动的玉簪,在记忆中,那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此刻却刺得他眼眶发疼。
记忆如潮水翻涌,之前那个时空裏,临秀也曾这样倚在他身侧,说要为他绣件过冬的披风。
"先回府。"他沙哑着开口,转身时衣袂扫落墙角蛛网。
梓芬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提着灯笼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暖黄的光晕将两人影子叠在一起,倒像是恩爱非常的夫妻。
可洛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土地在下陷,忘川的方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在撕扯。
回府的路上,梓芬絮絮说着锦觅的趣事,什麽打翻了长芳主酿的醉仙蜜,又如何缠着扑哧君变戏法。
洛霖机械地应着,目光却始终望着天际。当熟悉的府邸轮廓出现在视线中时,他突然顿住——屋檐下挂着的风铃,竟是临秀最爱的玉兰样式。
“觅儿亲手挑的。"梓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意盈盈,”她说爹爹喜欢听风铃声,就像在听水流动的声音。“她伸手摘下一枚风铃,铃舌轻响,声音却让洛霖想起临秀死去那天,那声带着哭腔的"阿霖"”
回到房间,洛霖躺在床上,望着身侧熟睡的梓芬。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眉心朱砂痣上,恍惚间竟与临秀的面容重叠。他攥紧被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这一夜漫长得可怕,而去忘川的想法,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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