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会交上去邀功,正好能给我们争取些时间。”
石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还是你考虑周全。只是这一路上,他们只怕会随时试探你医术的高低。”
云彼丘从药箱底层翻出一卷泛黄的医案,正是乔婉娩临行前塞给他的——那是当年四顾门收集的江湖怪症实录。
“我连夜把这些病例记熟,真正的难关,是进入黑风谷后的考核。”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夜鸟扑棱翅膀。石水瞬间吹灭烛火,长剑已横在胸前,云彼丘则迅速将医案藏入床板夹层。
黑暗中,两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杨昀春从窗外翻进来,低声喊道:“石水姑娘,你在吗?”
石水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烛光跳动,映得杨昀春沾着雨水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解下湿透的披风,急促地说道:“方才我在镇外看到万圣道的暗哨换岗,他们在黄沙镇四周布了不下五十人,专门盘查前往黑风谷的医者。”
云彼丘皱眉:“他们动作倒是快。”
“不止如此。”杨昀春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我托人查到,万圣道少主的病症十分蹊跷,每日午时会浑身结冰,午夜又滚烫如焚,像是被两种极端內力反噬。
万圣道內有人正在用活人炼药,为那位少主续命。”
云彼丘接过那张纸,借着烛光仔细查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冰火反噬?这症状倒像是《毒经》中记载的‘阴阳蛊’,只是寻常人种此蛊,不出三日便会暴毙,那少主能撑到现在……。
用活人炼药那人有几分本事,只是他们是从哪裏抓的人,百川院为何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
杨昀春面色凝重:“据线报,那些被抓去炼药的,多是黑风谷附近的流民和商旅。万圣道行事隐秘,又勾结当地官府,百川院的人很难深入探查。”
石水一拳砸在桌角,木桌应声裂开细纹:“简直无法无天!”
云彼丘苍老的双手紧攥,眼神锐利:“这蛊是以活人精血喂养而成,若那少主真中了此蛊,说明万圣道背后定有精通蛊术的高人。
我有些后悔与他们同行了,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拒绝了。
明日同行,我们得多留意那姓秦的手下,说不定就有懂蛊之人。
石水提醒兄弟们,明天不要和他们离得太近,不要吃或喝他们给的东西,注意不要让他们接近我们的干粮。”
石水点头应下,眉宇间满是冷冽:“我会交代下去,让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杨昀春看了看窗外,雨声渐稀,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我还得去盯梢,免得打草惊蛇。你们万事小心,若有异动,可按约定点燃信烟。”说罢,他身影一闪,再次从窗口翻出,融入晨雾之中。
屋內重归寂静,云彼丘将那张纸凑近烛火点燃,灰烬在掌心捻成粉末:“阴阳蛊……看来万圣道为了保住他们少主性命,已是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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