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28章 醋海暗涌与仙尊归
房间內,云澈与晏修那两股如同极地风暴与深渊熔岩交织的恐怖低气压。
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焚毁!
冰冷的杀意和浓烈的醋意如同实质的枷锁,死死缠绕在床榻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王金宝吓得魂飞魄散,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死死抓着身下柔软的锦被。
将满是泪痕和惊恐的小脸埋进去,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剧烈的、无声的颤抖。
“够了!”
苏永安清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如同惊雷般在令人窒息的房间裏炸响!
他一步跨到床前,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母兽,将王金宝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少年昳丽的脸上因愤怒而染上薄红,墨玉般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凛冽的火焰。
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云澈那双冰封万裏的眼眸和晏修那双翻涌着暴戾幽暗的瞳孔!
“你们在干嘛啊?!”
苏永安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嗔怒。
“对着一个小孩子发什麽脾气?!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吓到他了!我叫你们进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看你们在这裏耍威风的!”
这带着责备的怒斥,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云澈和晏修那因醋意和失望而熊熊燃烧的心火上!
两人周身那恐怖的气势都为之一滞!
苏永安顾不上理会师兄们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也顾不上安抚身后依旧抖得厉害的王金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用尽可能简洁而清晰的语言。
飞快地将王金宝的遭遇、马元魁的邪法阴谋、凉州城繁华表象下的血腥真相,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 苏永安的声音带着沉重和愤怒,他指着身后依旧在发抖的王金宝。
“他叫王金宝!他爹娘都……他爹拼了命才把求救讯息传出来!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到这裏!
他身上的伤,就是被那些追捕他的爪牙打的!他有什麽错?!他只是一个想救他爹、想活命的孩子!”
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澈和晏修的心头!
纵使两人心中醋海翻腾,杀意未消,但苏永安话语中的悲愤和那血淋淋的真相。
却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穿了他们被醋意蒙蔽的理智!
吸食灵根!抽干血肉!抓捕无辜!虐杀妇孺!这马元魁,当真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云澈冰蓝色的眼眸中,那冻彻骨髓的寒意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杀机——对象。
已然从王金宝转移到了那未曾谋面的马元魁身上。
晏修眼底翻涌的暴戾幽暗也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更深沉的、如同酝酿着毁灭风暴的寒潭。
房间內的气氛,因这惊天阴谋的揭露而变得更加凝重肃杀,但那股针对王金宝的恐怖威压,却悄然消散了许多。
苏永安见两人神色稍缓,心中也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床上依旧惊恐不安、浑身脏污的王金宝,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心疼。
他蹲下身,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柔和纯净的水蓝色灵光。
“金宝別怕,没事了。”
苏永安的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如同最温暖的春风。
他掌心那团水蓝色的灵光如同活物般流淌开来,化作一层薄薄的水雾,温柔地包裹住王金宝小小的身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层薄薄的水雾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拂过王金宝身上沾满的污泥、干涸的血痂、汗渍……所过之处,污垢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
纵横交错的青紫淤痕在柔和灵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
那些还在渗血的细小擦伤,也在灵光拂过后迅速止血、结痂。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那个脏污不堪、伤痕累累的小泥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然依旧瘦弱、但皮肤白白净净、眉眼清秀的小男孩!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洗去污垢后,显得更加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此刻正带着劫后余生的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如同神仙下凡般漂亮、又如此温柔的大哥哥。
苏永安看着焕然一新的王金宝,漂亮的眼睛裏也闪过一丝惊奇和喜爱,忍不住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男孩挺翘的小鼻尖,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洗干净了还是白白的嘛!瞧你这圆溜溜的大眼睛,真像我的灵宠雪貂小白啊!又干净又机灵!”
他顿了顿,漂亮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悵惘。
“可惜小白不能带出宗门……也不知道我爹把它照顾得怎麽样了?有没有又让它偷吃了我的灵果……”
遥远的明见宗,玉虚峰顶。
正在峰主静室內批阅卷宗的玉虚峰主苏澜,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挺直的鼻梁,俊朗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低声喃喃:
“怪事……谁在背后念叨我?还是……骂我?”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峰景,眼中满是思念和一丝头疼。
“安安这孩子……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歷练回来……他不在,我这玉虚峰都要被它糟蹋完了……”
话音未落,只听窗外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脆响,伴随着几声得意洋洋的“吱吱”叫声!
苏澜脸色一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峰顶药圃旁,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只有鼻尖一点粉红、眼睛如同黑豆般机灵狡黠的雪貂。
正得意地蹲在一堆被它刚刚刨出来的、灵气四溢的珍贵灵草上,两只小爪子还抱着一颗啃了一半的朱红色“赤霞果”,汁水染红了它雪白的下巴。
看到苏澜出现,它非但不跑,反而挑衅似的“吱吱”叫了两声,抱着果子又啃了一大口!
“孽畜!” 苏澜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卷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把这无法无天的小祖宗捉拿归案。
“又偷吃我的赤霞果!看我不把你关进灵兽笼裏饿三天!”
“澜哥!” 一声温婉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响起。
一道身着水蓝色宫装、气质温婉娴静的倩影飘然而至,正是苏永安的母亲温清芷。
她眼疾手快地将那只还在啃果子的“小白”捞进怀裏,嗔怪地瞪了苏澜一眼。
“你跟一只小貂置什麽气?它懂什麽?还不是你平时太惯着它了?安安不在,它想主人了,闹腾点也正常。”
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白光滑的皮毛,小白在她怀裏立刻变得无比乖巧,还讨好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温清芷的手心。
苏澜看着妻子怀裏那只瞬间变得“纯良无害”的对他漏出挑衅眼神的狡猾雪貂。
再看看被糟蹋得一片狼藉的药圃,只得无奈地放下袖子,摇头苦笑:
“慈母多败儿……这败的还不是儿子,是儿子的貂……”
凉州,栖云苑,苏永安房內。
少年那点因小白而起的悵惘很快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